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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生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我不去,我不和他同去。
我要去找熙龄寻药……”
岑鸾袍袖一挥,使了个障眼法,在凡人看来,偏厅这一桌,五位浊世贵公子仍在推杯换盏,五位神尊的真身,却已分作两路,变成五团光斑消失不见。
岑鸾紧握着凤生的手臂,将她带离宾客喧哗的庭院。
凤生只觉耳畔风声大作,冷风一吹,酒意上涌,似乎头更重了。
不多时,岑鸾已带她越过重重屋脊,直到城外,方才让云头停下。
凤生忍了许久,终于头一歪,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岑鸾伸手拂了拂,拂去污渍,顺便将她身上碍眼的随从装束,换作丫鬟打扮。
这才轻缓地拍了拍凤生的背,低声道:“可好些了?”
凤生人仍是晕乎乎的,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力。
偏偏头脑又在竭力保持着清醒,她伸手格开岑鸾的手臂道:“不必扶,我能找到熙龄,答应了的,不能变。”
岑鸾展臂一拉,揽住她的腰身,飞身到了琴川靠近入海口的宽阔水面之上,凌波端坐于翻飞的浪头,低低的,似是自语,又似责备道:“你还答应了要做一辈子丫鬟,还不是说变就变,成了旁人的随从。”
凤生将几乎撑不住的头,依靠在一个无比坚实又暖洋洋的物事上,眼睛肿胀又酸涩地道:“你不也说变就变,成了旁人的良人。”
那低低的,清冷的,让她的心安稳放下又高高悬起的声音,复又响起:“谁是谁的良人?旁人又是哪个?”
凤生的心头,说不出的烦乱,又理不出个所以然。
心中一急,眼中已是一片湿热。
岑鸾见她不语,也不再出声,只将身上玉色的狐裘斗篷,拉开来裹住她。
良久,单手一伸,星芒闪烁间,那只憨傻的大龙灯袅袅升起,烛火通明地浮在半空中。
岑鸾仍是低语道:“凡间上元节,人们都将祈愿写在河灯上,据说这样愿望便能达成。”
他继续道:“不如……你也将心愿托付给这只龙灯,说不定,便会开心了。”
凤生脑中心中,似有一锅沸水上涌,感觉整个人,都像热气一样飘忽不定。
她抬起醺醺然的双眼,看看龙灯,又看看岑鸾,不远处的龙灯,红红火火飘飘浮浮,看不真切,近处的岑鸾,玉色的双颊,像被龙灯映照了些许绯色,一双深湛的眼眸,似是落进了跳动的烛火,一闪一闪的眸光,像一簇火苗,“嘶“地一声,燎动了她心口窝着的一团火。
她想也不想,双臂攀住岑鸾的头颈,花瓣一样的唇,便向那令人火起的眼眸压去。
岑鸾一惊之下,身子晃了晃,双臂却下意识护紧她,薄唇翕动,刚要出声喝止,口唇复被她湿热的小嘴,死死压住。
那只憨傻的龙灯,骤然失去了定身的驱策,缓缓地向暗夜深处飘去。
凤生大睁着双眼,眼瞅着眼前深湛的星眸中,跳动的光亮渐远,这才将岑鸾一推,手软脚软地瘫坐他身侧,头一歪,压住他颈窝暖暖的狐裘,昏睡过去。
岑鸾气息一滞道:“凤生,苏凤生?”
见她一动不动,不禁咬牙道:“你最好真的睡着了。”
说罢,将狐裘披风劈头盖脸罩住她,连人带裘,单手揽住,垂下眼帘,抿唇低语道:“酒量差也就罢了,想不到,酒品……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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