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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垂头,语气恭敬道。
鲁国公主?
季惟瞪大双眼,他不敢置信,堂堂的天潢贵胄居然会为了查清药斑布之案,屈尊降贵到崇州来,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曹家当真是被冤枉的,而且凶手是陈密致。
“怪不得,怪不得今日会登门。”
他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奉鲁国公主之命而来。”
他长叹一声,暗道看来曹家此回怕是要平反了。
于氏疾步走了进来,她神情焦急道:“官人,听闻今日家里来了一位女官,同曹三郎取走了家中的账簿?”
“没错。”
季惟神情沉重,点头道。
“妾身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去取走账簿?”
于氏满脸担忧地看着季惟。
“你先别急,听我说,今日午后知州大人被下狱了。”
季惟瞥了于氏一眼,沉声道。
“怎会如此?”
于氏大惊失色,她吓得变了脸色,捂住嘴道,“前些日子就传出他逃跑未遂,被兵马监押软禁在家中,如今又被下狱,难道是他犯了事了,要被处置了。”
“总归与咱们季家无关就是了,吩咐下去,这几日必须看紧门户,除了出门采买的小厮丫鬟,其余都待在家中,你特别要叮嘱好棉娘,崇州有贵人亲临,切莫冲撞了。”
季惟思忖道。
“贵人?”
于氏一惊,她反应了过来,倒抽一口气道,“莫非是……”
“你既猜出来了,就别再出去嚷嚷。”
季惟出言提醒道。
“是,可是这与咱们家的账簿有何关系?”
于氏神色不解道。
季惟没有回答,暗忖账簿中或许有陈密致的罪证,如若不然怎么专门来取走。
清晖院。
季蕴坐在灯下,她聆听着疏窗外的雨声,倏然想起白日与曹殊说的话,不禁弯起唇角,耳后根隐隐发烫。
云儿见状,她颇为无奈道:“娘子,您都坐在那笑了许久了,还没笑够吗?”
“你做你的事去,老是盯着我做甚?”
季蕴顿感窘迫,反驳道。
“奴婢只差一件事没做了。”
云儿走了过来,撇嘴道。
季蕴顿了顿,她明亮的眼眸看向云儿,似是不解。
“天色已晚,奴婢该伺候您歇息了。”
云儿瞧着季蕴疑惑的模样,她无奈地笑道。
季蕴一怔,诧异道:“都已经这么晚了吗?”
“是呢。”
云儿颔首,揶揄道,“奴婢方才瞧着您坐在灯下,也不看书,一个劲儿地傻笑,看来是今日曹郎君同您说了什么,您不如同奴婢说说呗。”
“你今日都瞧见了?”
季蕴闻言羞恼地站起身,质问道。
“也没瞧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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