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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睡吧,我没事。”
阿软和他说了会儿话,这会儿心里静了下来。
她现在只想让他去睡,她好准备处理。
可阮文耀哪里敢走,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盯着她。
阿软拿他没办法,只得由他站着,自己到床头的盒子里摸出针线来。
阮文耀想去点松油灯,让阿软小声叫住了。
她不想叫对面的阮老三看到动静,就就着窗头的月光,想穿上针。
但她高估了自己的眼力,就那么点月光根本看不见。
“我来穿吧。”
阮文耀拿过她手里的针线时触到她的手指,感觉她的手指像冰块子。
“你看得见?”
阿软有些佩服他的眼力。
“嗯,我和爹原来夜里打过猎,眼力好着呢。”
阮文耀穿好了针,不是很熟练地在线尾打了个结。
阿软看他眼睛还真是很好,想起他能知道她脚的尺寸,怕是在夜里不知道偷看了多少回。
“你要做什么,我来给你做吧,你把你的手捂一下。”
阿软听得有些不解,她只是手凉,又不是手冻住了,哪里做不了针线。
不过看不清倒是真的。
她问道:“你会吗?”
阮文耀瞧着她,眼睛亮亮的,“你教我吧,我眼睛比你好,不点灯我能看见的,你教我要做什么样的。”
阿软想了一下,反正他以后也要用的,借机教给他也行。
她小声与他说了,阮文耀仔细听着,很快在她的提篓里找到大小合适的软布和棉布片,用剪刀仔细剪成合适的形状,笨拙地开始缝着。
阿软轻轻扯着他的衣角,叫他在床头坐下,这里够得着月光。
阮文耀专心缝着,一直没说话。
阿软却有些想和他说话,她靠近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男人对女人的月事很忌讳,来月事时,不能祭祀,男人不能碰,不能碰到经血……”
阮文耀缝着布,突然问她:“为什么啊?是因为男人没有吗?”
果然还得是他的脑子,总想往些奇怪的方身想。
她拍了他一下说道:“才不是,会不吉。”
“这有什么好不吉利的,尽是些破规矩。”
他一边缝一边说道,“你别信这些,我瞧着就是想叫女人觉得低人一等,才立下这些破规矩。”
阮文耀的思路总是这样清奇,又能绕着弯的抓到真相。
阿软想了想,觉得可能还真是这样。
“缝好了,我去装草木灰,你先别动,我马上回来。”
阮文耀说着轻手轻脚地跑了出去。
阿软突然觉得身边一空,好像刚才的温暖都叫他带走了一样。
好在阮文耀真的很快回来了,“做好了,还要不要做什么?”
阿软接了过来,虽然看不得很清晰,但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没想到他笨手笨脚的居然能做成了。
“不用,我出去一下。”
阿软从床上下来,想去拿衣裤替换。
可那人在夜里能发亮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叫她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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