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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飞站在朝阳沟的山壁上,望着卢俊华率领的伪军队伍有条不紊地撤退,心中满是赞赏。
待队伍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才转身,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队。
此刻,马车上满载着刚刚缴获的粮食,每一袋都是希望的火种,将为抗联的战士们带来新的生机。
“弟兄们,咱们回二龙山营地!”
大飞的声音洪亮有力,在山谷间回荡。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牵好马匹,整理好行装,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归程。
一路上,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虽然战斗中难免有伤亡,但能够成功劫得粮食,这一切都变得值得。
与此同时几名伪军架着王凯,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
王凯的左眼被粗布紧紧缠绕,渗出的血迹触目惊心,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与灰尘混合在一起,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污浊的痕迹。
“疼……疼死我了!”
王凯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哀嚎,声音颤抖而绝望,在空旷的山间回荡,仿若受伤野兽的悲啼。
他的身体随着疼痛不停地抽搐,双腿绵软无力,几乎完全靠身旁的伪军支撑着,每挪动一下都显得异常艰难。
其中一名伪军皱了皱眉头,看着王凯痛苦的模样。
他转头看向卢俊华,犹豫了一下说道:“卢团长,您看这王副官疼成这样,再这么疼下去,他真能疼死。
我家离这不远,我们村里有个神医,叫刘半仙,医术可神了,要不带他去让刘半仙看看吧?”
王凯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黯淡的右眼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他拼尽全身力气,紧紧拉住卢俊华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苦苦哀求道:“卢团长,快带我去看看吧,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不想死啊!”
身体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卢俊华心中烦躁不已,他看了看王凯,又看了看天色,心中暗自盘算。
他知道,带着王凯去看医生必然会耽误时间,可此刻王凯这副惨状,实在难以置之不理。
而且,他自己也对回去如何向陈立斌交代忧心忡忡,能晚一点面对那可怕的问责,似乎也是一种解脱。
“好吧,那就去看看吧。”
卢俊华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名伪军带路。
一行人在暮色中改变了方向,朝着伪军的村子走去。
山路愈发崎岖难行,两旁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味,令人作呕。
王凯蜷缩在简陋的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将他的鬓发浸湿。
他的左眼被一块破旧的布勉强包扎着,渗出的鲜血早已将其染得殷红。
刘半仙站在床边,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凝重。
他半晌开口说:“你听好了,眼睛里的弹片已经深深嵌入,要是不把这眼珠剜掉,恐怕毒素很快就会侵入你的脑子,到时候,你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王凯听闻,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情。
他的嘴唇颤抖着,发出微弱的声音:“不……不,大夫,求求你,别剜我的眼睛,我不想变成瞎子啊!”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左眼。
“哼,那老夫就无能为力了。”
刘半仙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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