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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东,距离宋州市东部一百多公里的滨海城市。
这里是我们的家乡,陆漓度过童年的地方。
趁着还没过完年,我和陆漓决定回一趟宋东,也算是回老家探亲。
只不过,我们俩探亲要去的地方,是公墓。
车一下高速,我们买了一大束花,然后就去了宋东公墓。
只买一束花,是因为逝去亲人的骨灰都葬在一个地方。
原因无他,当年那场车祸,大巴车和油罐车一起跌入悬崖,引发了大火,等大火扑灭的时候,大巴车的骨架都烧成灰了。
再次站在墓碑前,看着碑牌上写满的名字,心绪万千。
我和陆漓把花摆在墓前,然后静静地站立着。
好半天,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我偷偷看向陆漓,她正望着墓碑上的文字发呆。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大概能感受到她低落的情绪。
出于抚慰,我轻轻地搂住她单薄的肩膀。
“陆漓,开心点。
去年你高考,清明节没有来,和你爸妈说点开心的事,告诉他们你有多争气,考上了宋大。
他们在天上,也会为你开心的。”
“然叔,”
陆漓的声音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感伤,“逝者已逝,他们其实也不会为我们开心,也不会为我们伤心。
这都是我们自己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罢了。”
“陆漓,长大了啊。
说话这么有哲理。”
我甚至都有些意外了。
“重要的是还留在身边的人。”
陆漓指着墓碑最末的文字,“是我们。”
我看向陆漓手指的地方,上面写着“立碑人:陆然陆漓”
。
我不禁有些动容,原来,陆漓是真的成长了。
她说得对,逝者已逝,所以我们要更珍惜还在身边的人。
我看向陆漓,陆漓也看向我,温柔的目光彼此交汇。
“然叔,你说,有一天,我们也会分开的吧?”
“分开,是说死亡吗?人总有那么一天的。”
“你干嘛说的那么沉重。
而且搞得有一种‘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的肉麻感。”
“不是你自己提出的问题吗?还能怪我?”
“我是说,我们一起生活了快十一年了吧,但总是要分开、各自生活的吧?”
“那倒是。
女大当嫁嘛。
不过,今天在你父母面前,我先得说清楚,你谈恋爱呢,我可以不管,但是,你的婚姻大事,得我好好把关。
我这是为你父母,也是为我大哥大嫂尽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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