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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元意搀扶着母亲一起走,并没有理会身后的杂音而是想着下一步该如何,流放的队伍忽而停下,她抬头一看身披银甲的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苏元意的心顿时紧绷起来,当初苏家被抄时也是这群身披银甲的卫兵围住了苏府……
银甲卫兵们让开一条道,从中走出一位身骑红鬃马的玉面郎君,他生得一副好颜色,如今又披甲挂冑,愈发衬得他英挺不凡,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如勾子般勾得人神魂颠倒。
来者不是许砚,而是和苏元意不对付的定国公世子萧闲。
他骑在马上冲她微笑眨眼,苏元意默默移开视线,看向他身侧的副将,那副将手中捧着一份明黄色的圣旨。
难道是皇上反悔了,要把他们苏家赶尽杀绝吗?
萧闲翻身下马接过副将手中的圣旨,高声朗读:“有旨意,苏家罪大恶极,背国背君,天神难恕,但罪不及家小,祸不及妻女,兹闻苏家之女苏元意品貌端庄,温良敦厚与定国公世子萧闲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朕心甚慰,特命二人择日成婚。”
这是一道出人意料的圣旨。
她是罪臣之女,古往今来只听说过充妓充奴的旨意,却从未有过赐婚的圣旨,所赐对象还是京中的勋爵人家。
圣威难测,帝心如渊。
苏元意跪地谢君恩,眼前忽而出现一双白白净净的手。
“苏家娘子,以后你是我的妻,往后,我会护你。”
他笑得灿烂,银色的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颇有其祖之风,也当得起一句少年将军。
可她知道他,他不是鲜衣怒马,战功卓绝的小将军,而是京师里赫赫有名的纨绔,他这双白净的手只抚美人面,何时握过枪杆?
从前,她最瞧不上他的风流轻佻,如今她没得挑。
母亲拉了拉她的袖角,急声在她耳边低语:“发什么愣?还不快谢谢箫公子。”
苏元意压下心中杂念,仰头冲萧闲露出一抹最温婉娴雅的笑,把手轻轻搭在他的手心,借力起身道:“妾之身心尽数托于郎君,惟愿郎君垂爱珍重。”
萧闲笑眯眯地说:“你放心。”
萧闲用力握住她的手,过于灼热的触感让苏元意感到强烈的不适,她有好几次都想甩开,但又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她已经不是从前的苏家小姐苏元意了,往后不止是她的前程,苏家的前程都在他身上了。
“箫郎君,我有几句话想和母亲说。”
萧闲闻言松开了手,识趣的后退了几步,把空间留给苏元意与她的母亲。
“圆圆,你嫁给萧闲后,日后定免不了白眼与流言,凡事能忍就忍,切不可赌气使性子,待日后你生下一儿半女在箫家站稳脚跟,苏家才有起复的可能。”
母亲和她都不信父亲会勾结外敌谋反,这其中定有冤情。
“我记得了。”
临行前,母亲最后抱了她一次,在她耳边低语:“圆圆,若实在过得辛苦,去朱雀街的保安堂找钱掌柜,那儿有我留的钱,够你过下半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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