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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了。”
那人忽而笑了下,眼里是刻骨的怨毒与嘲讽,“你知道那艘船开往的目的地是哪儿吗?!
楚国!”
“哈哈哈哈,我大宁的人被大宁的官卖去了楚国!”
他放肆凄厉的大笑在狭小破旧的房间里回荡,听得苏元意肝胆俱颤,世间怎会有如此骇人听闻的事?!
“我在那儿待了三天,拼着一口气从楚国逃回了自己的家乡,你猜我看见了什么?全镇的人都死了,我父母死在家门口,尸体早已腐败,只剩白骨,我的儿女与妻子俱不知所踪,我日日寻找他们的下落,后来打听到那狗官把原本的灾报成瘟疫,他舍了一镇的人保了全城的人,皇上夸他果决,首辅赞他果敢,他一个害了全镇人的狗官竟然被提拔升入京城做了大官!
苏小姐,他的名字你不会不知道。
夏松,他可是你父亲的得力属臣,知心好友!”
苏元意的身形跟着晃了晃,不敢置信地瞧着他癫狂的脸,她几乎不敢再听下去了,一直以来,她始终坚信父亲是无辜的,可夏松……夏松是父亲亲自提拔的,入京后,也与父亲私交甚笃,常来家中商讨要事,父亲对他的评价也颇高,可……可他怎会是这样的人?!
这些事父亲究竟知道吗?如果不知,父亲是失察之罪,如果知,那就是他的同谋,宁国的罪人……
“直至苏家的案子判下来,我也才知晓我老家的那些田地都划在了淮州苏家的名下!
你说,这些命我该不该讨!”
苏元意退后几步,喃喃自语,“不……不可能,父亲不会做这等事。”
苏家近年来新增的田产有通州宛郡的地吗?她记不清了,淮州是苏家的祖籍,那边自有族老乡贤处理一应事务,那片地也归他们管,所以她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可父亲是苏家的族长,他一定是知晓的。
这样的消息几乎击溃了苏元意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信念,难道……父亲真的是坏人?她是坏人的女儿?!
她只要一想到这样的事实,就恨不能割开自己的血管把体内流淌的肮脏的污血放干净,好似那样她就能清清白白……
可还有肉啊。
她一身血肉俱来源于父亲,她剜不净,刮不净,她和父亲一样,是有罪的……
“苏小姐。”
为首的壮汉恶劣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苏庚明为官三十载,为首辅二十载,你该不会以为他所做的恶事只有这一件吧?!”
“如我等一般的人无时无刻不想生啖苏家人的血肉,我等运气不好失败了,可定会有人杀尽苏家余孽!
寒州苦寒,也不知苏夫人会不会有你这般的好运,能躲过去。”
苏元意身子晃了晃,连日来的劳累,一整日的惊惧,终于让她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姐!”
兰香连忙扶住了苏元意,大惊失色的唤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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