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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9号了,天要黑了,我家里正在屋里吃饭呢,公社王助理和老葛来了,来了,看俺家吃饭呢,并没有进屋。
两个人把骑得自行车往房山头一立,就蹲在那了。
俺娘在当院子里刷锅呢,听到房山头有动静,就走了过去,一看有两个人,还有自行车,俺娘知道不是本村的人,可俺娘并不认识啊,因为俺家才从富锦搬来呀?俺娘猜测是公社来的人。
俺娘说,来了,你们是公社的领导吧,是找俺家军的不?王助理说,是。
俺娘说,那儿,你们进屋吧,,家军刚干活回来,在屋里吃饭嘞。
王助理挥挥手,说我们等着,等几分钟吧。
俺娘看叫来人进屋,来人不进,俺娘怕耽搁事了,就急忙进屋来喊我。
说,家军,外面来两个人,还骑着自行车,像公社上班的人,我叫他们进屋,他们不进,说等你一会。
“公社来人了,怎么这个时候来呀,我去看看去。”
我说着,赶快撂下饭碗,走出屋里。
来到东房山头一看,真有两个人,在那蹲着说话,一个是王助理,一个是老葛。
我说,呀,是王助理和老葛大哥呀,我娘说公社来人了,是你们俩呀,进屋啊,怎么不进屋啊?怎么要黑天了,天都这么晚了,二位领导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走,进屋去说吧。
王助理说:“进屋?就不进屋了,有重要事我给你说,毛主席去世了。”
“毛主席去世了?哎呀,我的天呀?毛主席怎么去世了?我们的伟大领袖啊?这,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呀?这国家怎么办呀?”
我说着,腿一软,一股酸水涌上心头,我的眼泪也流出来了。
毛主席的伟大形象,立刻浮现在的眼前。
王助理说,毛主席去世了,今天凌晨。
今晚上国家要开追悼大会,县里给公社来电话了,要求各公社,所有的村子,包括刚建的点,都要组织村里的人收听。”
“收听?好,好好好。
我组织,我组织,我马上找老党员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收听。
收听?王助理,我们这还没有广播呀?要是在富锦就好了,大队里有大广播呀,这不行啊?不过,我们想办法。”
老葛说:“没广播,县里知道,乡下各公社,都没有有线广播,这都刚建点,那来的有线广播呀?县里要求用收音机收听。
你这村子建点来的有二十来户了吧?看谁家有收音机,你给他的收音机借来。
看谁家屋子大,就组织在他家,集体收听呗。”
“二十来户?是二十来户了,可谁家也没有收音机啊。
不过,那么的,王助理,葛大哥,你们走后,我马上找人,出去,上北边这几个村子,腰九七,还是腰九八,二零二村子去借。”
“去借,你去借,我给你说吧,刚才我们来通知,我们到这北边的三个村子了,这腰九七,腰九八,还是二零二,归咱们公社管的这几个村子,都没有你能借的收音机了,腰九七,就老张家有一个收音机,还是破的不像样子的收音机,一拧,一找台,还滋滋啦啦叫唤的要命。
叫唤,那他们自己还得组织村里的人用它收听呢。
那腰九八村就更不行了,他们也啥收音机也没有。
还是我们俩告诉他腰九五老朱家有,我叫腰九八的老崔,崔书记去借的呢。
二零二村,更是没有,刚才,我们去通知他们,他们是上北边二零三点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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