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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是他的洞房花烛夜,纵然他酒量出众,在军中惯是个能喝的,今夜也有些微醺。
踏进房门伊始,魏泫一眼便瞧见了还未完全静下来的珠帘,轻轻晃动着,有几分调皮。
俨然是刚被人匆匆拨开过的。
视线转到桌子上,那上面,一叠栗子酥被吃得有些凌乱,还有一块被咬了一口,可怜兮兮地躺在碟子里,诉说前不久的兵荒马乱。
下意识联想了一下先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魏泫眼眸弯了弯,被红袍衬得清艳无双的面庞染满了笑意。
看着坐在喜床上明显有些局促紧张的姑娘,魏泫攒了长长久久的期待尽数溢了出来,那股子兴奋几乎要压抑不住。
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一瞬间,魏泫脑中只有这句话,他再不迟疑,将手伸向盖头。
那双大红的锦靴再次立在昭兰面前,这一次,昭兰看清了那只手,五指修长,瘦长有力,丝毫不是想象中那魏家二郎应该拥有的手。
盖头被掀起带起一阵轻风拂在昭兰面上,眼前赤色褪去,柔和的光线再次扑面而来。
昭兰适时顺着那双锦靴向上看,却没有看到预料中模样粗犷魁梧的魏家二郎,而是一个容艳骨清,身姿挺拔的翩翩少年郎。
虽然此刻他身上不再是平日里的窄袖劲装,而是一身大红宽袖新郎锦袍,但昭兰又怎会认不出眼前人是谁。
这分明是她见不得光的小情郎!
本就处在高压下,忽地见了这个意想不到的人,昭兰的脑子如浆糊一般,傻傻地盯了人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强烈的好奇心再也压抑不住,昭兰犯傻问了一句话,短短几个字甚至都结结巴巴的。
“你、你怎么穿着……驸马的衣服?”
“还、还入驸马的洞房?”
巨大的冲击下,昭兰晕乎乎的脑袋没有参透一些事情,竟还像个呆瓜一般问些显而易见的问题。
魏泫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女的反应,觉得这副傻兮兮的模样十分可爱,毫不客气地上手去捏了。
“竟还没看出来吗?”
“平日觉得你挺机灵的,怎么如今倒傻了,我是谁,夫人真的猜不到吗?”
爱不释手地揉捏着少女柔滑的脸颊肉,魏泫语气挑逗,将天窗打开了。
红烛明灭间,昭兰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眼眸顷刻间瞪大了。
过往一幕幕走马观花一般在昭兰眼前接连晃过,往日聚在心头难解的疑惑也瞬间土崩瓦解,通通都得到了答案。
“所以,你其实是……魏泫?”
木着脸,昭兰讷讷问出声,神情微妙,看不出喜怒,呈现一种诡异的乖巧。
魏泫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以为昭兰也处在惊喜中还未反应过来,于是好心情地半蹲在昭兰跟前。
因为身高的缘故,就算是半蹲着,魏泫也没有比坐着的昭兰矮,恰好是跟昭兰平视着。
这样的姿势,无疑是利于情绪剧烈翻涌的昭兰做一些抚慰自己事情。
比如,揍人。
啪……
巴掌又快又狠地打在脸上,那脆声几乎传遍了整个屋子,也让在外头守着的两个小宫人诧异地回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可惜只能看到紧闭的房门。
两个小丫头对视了一眼,皆不知里头发生了什么,面露疑惑。
不过很快她们就要知道了。
喜床边,魏泫直接一个不稳歪倒在铺着锦绣地衣的地上,单手抚上火辣辣的左脸,神色是还未反应过来的懵状。
他本就没有对新婚妻子设防,更没用料到自己会挨这么一巴掌,哪里能及时防住这一下,全然结结实实地接了。
这是一个极其狠的巴掌,可以说用了主人十成十的力气,打在脸上,让人半边脸都麻了。
他人也跟着往右侧倾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毫无平素少年将军的风采。
初始的呆愣过去后,面上火辣辣的痛意将魏泫的神叫了回来,他僵住了脸,眸中情绪翻涌,为首的便是平生第一次被人掌掴后的怒。
面色发青地从地上站起,魏泫双眸欲喷火,字几乎是一个一个往外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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