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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子上,也落得点点猩红的血花。
阿弗猛然想起了生产那日,赵槃似乎就如此憔悴来着。
可她当时只想着两个孩子,并未在意,以为赵槃是普通地劳累过度……如今想来,他沾染了仪景宫那些要命的恶瘴,怎么可能跟太医说的那样真没事?
赵槃平复了一下呼吸,听到门板细微的动静。
他隔着白绸往这边望了望,低声道,“……药放外面就行了。”
阿弗眼中溢满泪光,奔了过去,一把掐住赵槃的手臂。
“赵槃!”
她声腔发颤,浑身每根神经都在紧绷,“你中了这样深的毒,为什么要瞒着我?”
阿弗猛然揭下他双眼上的白绸,果见他眼圈下密布着淤黑。
这些淤黑应该早就有了,只不过这几日一直被白绫遮蔽,把她瞒了过去。
赵槃被阳光刺得猛然眯了眯眼。
“阿弗?”
他略略惊讶,随即不悦道,“不是叫你在荷香殿好好呆着吗?”
他原本黑亮的瞳仁变得浑浊不堪,如一滩毫无生气的死水,眼白也覆了一层尘灰似的,涣散又黯淡。
阿弗颤颤巍巍地拽起他的手,粗鲁地捋开袖子,看见他煞白的手臂上满是黑紫的毒纹,平日修剪合度的指甲上也尽是血痕。
“那毒很厉害是不是,这几日你都在躲着我是不是?”
赵槃眼皮暗沉沉地阖了阖,把袖子放下。
“你还有着咱们的孩子,”
他低声说着,“阿弗,我不愿叫你担心。
而且……”
他顿了一顿,“我知道咱们的一年之约今日到了。
没事总说生啊死的,就像我故意要缠住你一样。”
阿弗唇线紧抿,指甲也跟着抠进了肉里。
骗人,他之前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困着她,难道还少吗?这会儿却又故意不告诉她,就是存心叫她心中愧疚。
“什么意思?”
“不就那个意思吗?”
赵槃抬起头,“你今天来找我,不就是提醒我一年之约吗?”
阿弗沉默地站着。
不错,她今日来,确想跟他说一说一年之约的事。
可见了他如今这副样子,她如何还能走得安心?
赵槃等了阿弗半晌,见她不说话,苦笑了一声,像是释然了。
“你前几日说的,我答应。”
阿弗心尖猛然一颤。
说来也真是讽刺,为了赵槃口中的这句话,她苦苦煎熬了不知多少时日,强颜欢笑了不知多少次。
如今乍然听了,却怅然若失,如吃了苦杏仁一般酸涩。
“你好自私。”
她木讷地说着,一行清泪滑下,“我从前求了你多少次,你始终不肯答应。
如今你知道你身体不行了,才愿意放手……”
赵槃悲沉地笑了下。
她说得没错,他是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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