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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凌钧拉着她的手,眼神执拗,“你还没回答我呢。”
他不肯让沈盈娘就这么含糊过去。
沈盈娘不想在店铺和他说这些,轻轻握住他的手,“夫君,我们先回去再说,这里人多眼杂。”
岳凌钧目光微沉,看了看一直盯着他的小二,还有生怕他们在这吵起来的掌柜以及那些将眼睛落在他们身上的人,拉着沈盈娘大步往外走。
沈盈娘被他拉的一个踉跄,他回头看她一眼,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放慢了脚步。
沈盈娘被他这一意识关怀的动作弄的内心一暖,可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攀附他人的菟丝花。
岳凌钧将双手搭在沈盈娘的腰间,一用力将她抱上牛车,自己则从另一边上了车,甩了一鞭子,口中喝了一声,牛哒哒走起来,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两个人都没有任何交流。
沈盈娘一开始是正襟危坐,到后面有些坐不住,不停地拿眼神去瞅岳凌钧,试图能从他脸上看出些许软化的态度,可惜,他紧绷的下颌还有微抿的唇都表露出他的心情不好。
事情是自己惹出来的,沈盈娘只得示弱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尾音拉长,娇娇地喊:“夫君!”
岳凌钧嗯了一声,但是没有看她。
沈盈娘却知道这事有戏,她干脆抓着他的衣角不放手,倒打一耙,“夫君今日好生威风,在外面就给我脸色看,若是在家里还不知要如何呢!”
岳凌钧自诩是有耐心,但听她的话后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驳,“娘子,你好生不讲道理。
你都不回答我,还不许我生闷气?”
沈盈娘噗嗤一笑,恰好牛车行到一个无人的巷子,她侧身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我错了,我不该不理夫君。”
岳凌钧猛地拉住缰绳,扭头看她,耳朵红红的,低声喝问:“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在外面的,大庭广众之下。”
他发现越是和自家娘子待的久,他越发现自家娘子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
沈盈娘望了望四周,故意道:“这里没人,哪里算的上大庭广众之下?”
岳凌钧知晓她是在狡辩,但没有戳穿她,招呼起牛车慢悠悠地走起来。
牛蹄子踏在青石板砖上,有节奏且富有韵律,沈盈娘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她忽的就想通了,“夫君,我想要赚钱,不只是为了我们的小家,也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岳凌钧神色一凛,几乎是秒懂沈盈娘未说出的话。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所以你不肯放任自己依靠我?”
沈盈娘自嘲道:“若你只是一个简单的山间猎户,我自然敢依靠你,可你的身份注定你不可能一辈子埋没在山野之间。
倘若你哪一天起势,我一介村姑又怎么可能配的上你?若是京城繁华,你迷了眼,那我又该如何自处?”
岳凌钧抓着缰绳的手慢慢收紧,声音含着苦涩,可依旧坚定,“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不管在哪你都是我的正头娘子。”
沈盈娘想和岳凌钧数一数那些微末时娶了妻子,富贵后抛妻弃子的那些负心男人,可瞥见岳凌钧那越发难看的脸色,默默将话咽回去。
她感觉自己说了后,他会更生气,没准要和她吵起来。
“夫君说的话我当然是相信,可钱这个东西多了又不烫手,再说了我也想做一些自己热爱的事业,并不想困于宅地之间,守着那小小的四方天。”
沈盈娘一鼓作气,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她说完后,内心有些忐忑。
她的夫君不会被她的野心吓到,回去后马不停蹄地把她休了吧?
所幸,她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岳凌钧绷着脸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别说那些胡话就好。”
他再次强调,“不管何时何地,我又是何身份,我的妻子就只是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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