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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畋却是微微一笑,没有答理他的话头;而露出一丝你猜之类的表情。
事实上出于谨慎考虑,江畋也对他用了几次,黄色结晶放大的“传动感电”
;但之前几次并未感到什么异常,只有些许倦怠和不耐。
唯有在无意间谈及一些话题时,才能略微感受到他形容得体的外在之下,潜在情绪上的隐约波动;乃至一直被隐藏得很好的某个模糊念头和期盼。
所以,江畋干脆就寻机诈他一诈,没想他毫无隐瞒、主动承认不讳。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干碍,”
然而他的话音方落,下方的大片贡院内,就突然升起了一道烟柱;紧接着就迅速腾然成一团火焰。
梁博义见状不由的脸色大变,顿时就将后续话语咽下去,告了个罪就飞奔下楼去。
而就在这短短片刻之间,远处贡院某处的火焰,却在一片被惊动起来,四散奔逃或是竞相退避的人声喧哗中,飞快腾然的老高。
作为两岭之地独一无二的贡院,也是广府的大型建筑区域之一,贡院占地最少数十亩。
可容纳两三千人的同时应试;但通常都不会满员。
其中的布局和建筑风格,也与江南或是北地的贡院,有着十分鲜明的差别。
比如位于长安、洛阳的贡院,是强调保暖和封闭的一个个,砖墙覆瓦单开一面的小隔间。
而扬州、江陵、越州的贡院,则是凸出防雨防潮的,一排排翘檐版筑的格子房;而到了岭南的广府之地,则变成便于通风透气,遮阳避暑的一片片竹木大棚子;以及在棚下用百叶窗、草席和竹帘,隔出的个人空间。
这毫无疑问也是易燃、起火的材料。
虽说是大大方便了监考人员,远近配合的观望和巡察;但同样也让骤然起火的源头,很容易就烧着、点燃更多的助燃物。
其中包括了考生备换的汗巾衣物、餐具食盒、灯烛文具。
而贡院的范围是如此广大,虽然事先自然安排了各种,意外情况的对应手段,也不乏隔绝的流水沟渠和水池、大缸;但是距离起火处,都还有一段距离。
再加上迎面逃窜、冲撞的举子,多少延迟了灭火人等的步骤。
结果,就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火焰已然持续蔓延、烧着数十步的范围;笼罩其中的整个棚顶,都肉眼可见的向内塌陷下去。
但反应过来的广府贡院,也终于展露出了科举重地的另一面,随着低沉的金钟声持续敲响。
原本被封死的大门轰然洞开,冲进来轻甲短甲披挂的皂衫军士;像是水银泻地一般的冲过,各处考场棚顶的间隙和过道。
将那些惊慌失措或是茫然四顾的考生,变相分割和控制现场。
马拉的水龙车随之飞驰而至。
各处防火的沟渠、水池,也在哗哗的流水声中,转眼就被涨起的水线灌满;又变成水龙车上,上下翻飞的杠杆,所积压、喷射而出的道道水柱;或又是人人提桶接力,泼洒在火场边缘,打湿下风处的横梁、棚顶等。
更有个别看起来,格外艺高人胆大之辈,居然一头撞进燃烧的火场中;在纷纷的灰烬和火星中,拖曳出若干灰头土脸的身影;或又是挥出刀斧兵刃,斩断破坏燃烧的建筑台架;看起来就是训练有素,日常准备充分。
而在贡院的外墙,甚至还徐徐升起一搜飞舟;也就是这个时代的悬空热气球。
开始在天上用各种旗语;协调和引领、指挥起现场的救火工作……然而在火场之外,江畋的特殊视野,却看到了另外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比如,若干个活性特别强的生命体征,正混在嘈杂的人群中,逐渐向外遁走而去。
因此,他对着身边吩咐了几句,就有人相继离开这处楼阁。
随后满脸忧色的梁博义就被请回来,勉为其难道:“却教少君见笑了。”
“如今,我见笑不见笑,已然不要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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