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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必觉得羞耻,大可说与我听。
反正我只是个不懂功法修为的门外汉,不会同那些名门正派一般贬斥你的……”
李樵睫毛轻颤,投向她的目光中有种陌生的情绪在涌动,好似那还未平息的半缸水。
“阿姊不是也承认,有自己治不好的病?治不好便说治不好,眼下又何必拐弯抹角、刨根问底地试探于我?当真是想要治病,还是只是想听故事罢了?”
秦九叶明显一愣,似乎没料到对方竟有如此之大的反应,缓了一会才弯腰捡起方才掉在地上那半块饼,小心吹着上面的灰。
“我只是瞧你年纪尚轻,我又长你几岁,经历过的事比你多,有些心得想要分享给你。
你不愿说,便不说好了。”
李樵低下头,似乎打定主意要保持沉默了。
秦九叶不再继续看他,一边继续吃起饼来,一边巡视厨房、掂量起一天的伙食来。
“至于治病的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人若不努力,老天也没辙。
从前我背回来的那些人当中,将尊严和秘密看得比性命重要的,也不是没有,宁可毒发身亡也不肯让我这个村姑好好诊上一诊。
可你猜怎么着?江湖迭代犹如浪过淘沙,他们的事不出数月便已不再有人谈起,他们试图保全的一切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她苦口婆心说了这许多,听在李樵耳朵中却仍是“旁敲侧击”
四个字。
他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才换上一种有些忧伤自嘲的语气开口道。
“我并非不信任阿姊,只是我生来贱命一条,哪里有什么尊严和秘密?江湖中也无人知晓我的事。
我若消失,亦无人知晓。”
他有意将自己贬损得一文不值,秦九叶却觉得那只是一种“油盐不进”
的态度。
话不投机半句多,何必多费唇舌?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竹筐上,总算想起一件正经事来,自顾自地说道。
“这穷得底掉的听风堂虽没多少口粮,倒也不算一无是处。”
秦九叶说罢,走到那竹筐前,从里面散着的几把野菜里挑出几棵来,扔进一旁捣蒜的石碗里捣磨起来。
他有意卖了个惨,女子却似乎根本不买账。
李樵观察着秦九叶,想从对方的行为中分析出些什么,最终却也一无所获。
他又冷眼看了一会,终于开口问道。
“这是做什么?”
秦九叶头没抬、手上也没闲着,沾了那碗中的黄绿色汁液、小心涂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是苦荚草。
因为长得和一种野菜很像,常常会被当做野菜采下带回来。
老唐这几年也是上岁数了,眼神不比当年,也就能挑个我脸上的饼渣了……”
苦荚草?这听起来可和他们先前商量的不太一样。
李樵眯了眯眼睛。
“阿姊是想毒死我吗?”
秦九叶抹完脖子又开始抹手腕,似乎并没有察觉他的情绪变化。
“这才几日,你便将我教你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苦荚草没什么毒性,只是尝起来苦辣得厉害。
你力气这么大,我总不能次次都任你宰割吧?为了我们日后能和平相处,我只能麻烦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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