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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发作。
“无事,”
脑中迅速整理思绪,“崔清婉”
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虽无笑意,却也不让自己黑着脸,只是半疏离地回复着,“夜渐深了,不知四弟这时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要紧事啊,”
崔皓月见屋内人不动气,便将窗户开得更展了些,单手撑着脑袋支在窗框边上,“白天大哥与二哥同在,我实在不敢放肆,说来也没什么紧迫的,只是私心想着探望一下四姐姐的身体状况,方才见姐姐一跳,身体应该是好利索了。”
“托四弟洪福,不敢不好利索。”
听罢窗边人的调侃,“崔清婉”
扯起不含半点喜悦的微笑看向那人,言语里是十足的回呛意味,惹得云岫都偷瞄了她好几眼。
“不敢不敢,阿月我打小福薄,这才父母俱亡只能被本家收留。”
窗边少年目光烁烁,笑意不及眼底,他盯着“崔清婉”
不肯移开目光,颇有几分审视意味,再度开口时,他故意拖长语调,语气中满是莫名意味。
“而像姐姐这般起死回生的人,那才是真正的洪福。”
星眸弯弯回看屋内人,崔皓月的菩萨面上越显亲近,越是让屋内人感觉寒意满身。
他一定是知道什么!
“崔清婉”
的心头闪过各种危险预警,她眯了眯眼,正视窗边人的打量。
坦白说,她是害怕崔家人识破她不是崔清婉原身一事的,她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后果。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再怎么装也是假的。
如果对方真的得知内幕,她反而觉得没那么可怕了,她打心眼儿里对通过伪装他人身份而谨言慎行以得安稳生活这一行为不齿。
倘若一会儿崔皓月真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她一定会摆明自己的身份,之后该怎样就怎样。
“云岫,窗外那般凉,还是快把四弟请进来。
你也知我躺床上半月有余,人早就麻木了,如今有他探望,怎能不多叙叙旧来破闷儿呢?”
“诶?好,我这就请来。”
云岫略一施礼,便走出屋门绕到窗外请崔皓月进来。
待这姐弟二人端坐在桌前,她忙着沏茶倒水,烛光和着透过窗纸的莹莹月光,竟衬托得眼前氛围很是融洽,方才之事像是从未发生过。
“云岫,劳烦你再端些糕点来,晚膳时我食得不多,如今有些饿了。”
“对!
我也是,务必多端些,切记不要忘记我素来最喜爱的奶酪樱桃。”
“好好好,只要两位和和气气的,想吃什么都可以。”
见二人似乎是真的想要叙旧,云岫很是宠溺地应和着,忙退下去赶往厨房。
然而她不会想到,就在她刚出院子一刹,屋内人已是剑拔弩张,就差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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