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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闭拢得极慢,声音仿似叹息,又似轻唤。
只把最后一点雾气和夜色都隔在了外头。
门外的山雾,好像忽然又厚了一层,沉沉围上来,把这一方地方彻底吞了进去。
石回还站在石阶下。
可庙里头,已经不是这一夜的时辰了。
……
…...
而距离净梵山近五百公里之外。
黄果树这边,陆沐炎几人所在的地方,雨还在下。
晚上七点。
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尾雨,而是一直压着山色往下坠。
檐角的水一线一线往下挂,石板路被冲得发亮,灯光一照,整条街都像浸在一层湿冷的水膜里。
远处瀑布的轰鸣被雨声裹着,闷闷传过来,倒把这一带衬得更深、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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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下午,陆沐炎几人足不出户,专门把那些散碎线索又过了一遍。
桌上摊着记下来的信息——
那些彼此冲突的流言,那串不知是谁留下的脚印,那枚黑绳结,那些碎掉的蛊壳,被一件件摊开来,再一件件重新摆回去。
单拎出来,样样都像只是一点边角;
可一旦放到一处,便总让人觉得这地方底下还藏着一层没露出来的东西。
下午那会儿,风无讳先从气味上闻出了不对。
这地方的气味太杂了。
雨水、木头、泥、香火、游客身上的香水味、苗寨旧物上的潮腥气,全混在一起,本就不好辨。
可风无讳偏偏能从这团乱气里,把不同的人味和不同的路数一点点拈出来。
有人来得匆忙,有人来得久,有人只在外围打转,有人却明显已经把手伸进更深处摸过一轮了。
巽宫,对于收集消息一项,实在强得可怕。
几人压根不用出门。
风无讳耳朵一动,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光凭那点开着缝的窗、楼下偶尔经过的人声、隔壁屋子压低的闲谈,便自己往他耳朵里钻。
尤其是民宿左侧那家咖啡馆。
雨一下大,人一窝进去,简直像特意替他们攒了个消息场。
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黄果树这种地方,白日里看景,夜里躲雨,咖啡馆总是最聚人的。
年轻游客爱坐,拍照的人爱坐,店员闲下来爱聊,附近商户来借地方歇脚也爱顺嘴扯几句。
风无讳坐在屋里,听得比真坐进店里还全乎。
于是,一边是他懒洋洋地转述咖啡馆里那些东一嘴西一嘴的说法,一边是几个人在桌边飞快地整理、比对、筛线索。
风无讳:“先说最先对得上的。”
他靠在一旁,耳朵微微一动,顺着外头的说话声一边往下听一边说:“石回这个名字,算是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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