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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椿美央的共振频率是白露之后全球统一的432.000000赫兹,比任何豆科植物的固氮效率都高出几个数量级。
她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喝水,不需要呼吸——虽然她还在吃饭喝水呼吸,但已经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享受。
她享受小米粥的暖,享受凉茶的甘,享受九华山晨风的湿润,享受老孙头做的布鞋踩在石板上那种“咚咚”
的声响。
这些东西对她的身体来说不是必需品,但对她的灵魂来说是。
白露最后一天,青龙在九华山光球前站了一个通宵。
他在等一个人。
不是椿美央,不是老孙头,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人。
是一个他从没见过、但从夏至那天起就在感知的深处反复出现的人——七千年前在九华山石壁上刻下第一个“觉”
字的那个人。
青龙知道他还在,不是作为灵魂,不是作为鬼魂,不是作为任何超自然的存在,而是作为一段共振信息,被保存在光石内部的金色丝线中,等待着被某个人的意识读取。
那个人没有死,他只是从“物质形态”
变成了“信息形态”
。
他的身体在七千年前就分解了,还原成了碳、氢、氧、氮、磷、硫,变成了泥土、空气、水、植物、动物,变成了九华山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一鸟一虫。
但他在石壁上刻下“觉”
字时注入的那段意识——那一段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不依赖于任何物质的“知道”
——被光石捕获并保存了下来,在七千年的光阴中毫发无损,等待着被有足够感知力的人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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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最后一天凌晨五点十七分,青龙的意识终于触到了那段信息。
不是从光球中读取,不是从石壁中读取,而是从九华山的每一寸泥土、每一块岩石、每一株草木、每一粒尘埃中同时涌出,汇成一条金色的河流,灌进了他的意识世界。
他“看到”
了那个人——一个身材中等、皮肤黝黑、赤膊、赤脚、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的中年男人,右手握着一把比他的手还大的、用某种黑色石头磨制的刻刀,左手按着石壁,正在一笔一划地刻着那个“觉”
字。
他的手法不熟练,每一笔都要刻很久,刻错了就用石头粉末和水填平重来。
他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到忘了时间,忘了饥饿,忘了身边的一切。
他已经刻了三天三夜,右手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刻刀的刀柄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但他没有停。
他知道这个字必须刻完。
不是因为任何神佛的指示,不是因为他听到了任何超自然的声音,而是因为他知道——他就是在某一刻突然知道——石壁下面有一个东西,那个东西从太古宙就在那里,等待着一个字。
不是祂在等待,而是宇宙在等待,时间在等待,存在本身在等待。
等待一个简单的、透明的、不需要任何解释的“知道”
。
知道了就是知道了。
不知道的人,说再多也不会知道。
知道的人,一个字就够了。
那个字就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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