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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子铮的脑袋“嗡”
地一响。
然后“啪”
的一声,装着粉色棒棒的抽屉被重重合上。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强迫自己的大脑删除掉刚才的画面。
现在没功夫容他尴尬羞涩。
他面不改色绕到另一边床头柜前,从那里面取出了她的抓夹,又迅速去倒了杯水,然后赶回卫生间,跪在了那瘫在马桶上的人的身边,挽起她的全部头发夹到她脑后。
他的动作很轻,可任知昭无力的脑袋,即便是在如此轻柔的力道下,也被扯着向了后,仰靠在了他的肩头。
他赶紧扶住她的肩膀,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前胸。
她的鼻头很红,眼眶也很红,不停释放着生理性的泪水。
红肿的嘴唇是烂掉了的樱桃,淌满烂汁,被腐蚀着,不断发出微弱的呜咽。
“你真的不能再吐了,这样太伤身体了!”
他将她禁锢在身前,拒绝她想要再次向马桶倾去的请求,将水递到她唇边,“来,喝点水,多喝点水会好受一点。”
汗珠顺着他的前额滚落,糊了他的眼睛,他也顾不上。
他像是疲惫的鸟妈妈,怀里那一小团蜷缩的雏鸟,潮红湿润,被黏液包裹,连自主喝水的能力都没有,喝一半,漏一半。
于是,他裸露的上身沾满了各种不明液体,有她喝漏的水,还有她的黏液……
他可能已经不适到麻木了,也可能,此刻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拼了命地运转,抑制他的不适。
所以他此刻不觉得她脏,只觉得她可怜。
可怜的妹妹,融成一滩烂果泥,在他怀里颤抖,大口汲取着空气,手哆嗦着在背上扒拉,口中不断念着什么。
他贴近她唇边,才听到她说的是:“好紧……不能呼吸了……”
他这才注意到她身上这件衣服,从在车里开始,就一直束缚着她。
此刻在这种情况下仍保持着它硬挺紧绷的姿态,即使穿在里面的人已经融化了,想要流出来。
任子铮毫不犹豫地帮她解开了她的束缚。
让她好受些就像一种本能,他根本没有过脑。
再慌乱,做事也还是得过脑的,因为下一秒,衣物滑落,被囚禁了一晚的一双白兔,求生般地蹦了出来,拥抱自由的空气。
不过任子铮没看清。
电光火石间,他一个猛子跳了起来,下意识地避开身子,转过头去。
人,越是慌乱,越是要让自己冷静,否则做多错多。
道理他都懂,可是实践起来也太难了。
他哪儿遇过这种事,比他工作上的各种困难都棘手太多了。
明明工作时雷厉风行,临危不乱,遇上妹妹的事,却屡屡慌成这副德行。
任子铮背着身子,闭紧双眸,咬了咬牙关,指节被捏得发了白。
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安静得让人不安。
他担心她有什么叁长两短,担心她又会趴下去呕吐,却迟迟不敢回头看,只能用力抠着门框,面向门外问她:“昭昭,你还好吗?你自己裹个浴巾,然后我抱你上床好不好?”
身后没有回应,只有一些窸窣声响,然后是开水龙头的声音以及哗哗水流声,便再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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