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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了仪器的滴答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一下一下地刺进我的意识里。
我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仿佛被千斤重物压住,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我感觉自己被困在这具无法动弹的身体里,像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牢笼中,外界的声音透过一层薄薄的屏障传来,模糊而遥远。
"患者头部受到剧烈撞击,大脑皮层受损,部分神经细胞坏死......"医生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水底传来,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感,"她现在处于昏迷状态,接下来要看脑损伤能否恢复,但目前来看,患者很可能发展为植物人状态。
"
植物人?我?不,我能听见,我能思考,我只是......被困住了。
"她还那么年轻......医生,求求你想想办法,她还那么年轻,不能成为一个植物人啊!
"是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有多久没听过母亲这样脆弱的声音了?记忆中她总是强势的,永远挺直着背,连说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可现在,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随时会断裂的琴弦。
"医生拜托你,再看看,花多少钱我们都治!
"是弟弟的声音,我能听到他声音里带着的哽咽。
看来母亲和弟弟都来了,我这是怎么了?!
我感觉到自己被推进了病房,监护仪的滴答声像是某种倒计时,提醒着我生命的脆弱。
我能听到母亲和弟弟的抽泣声,他们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像是压抑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唯独没有听到青松的声音,青松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我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却无济于事。
记忆却像潮水般涌来,我想起了青松的愤怒和失控,想起了佟新伟的挑衅,想起了我的奋不顾身。
那天的画面像是被切割成碎片,一片片在我脑海中闪现。
青松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佟新伟的嘲讽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我的心里。
我试图阻止他们,却在失控的混乱中被青松开着车撞飞了出去,后脑勺重重地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那一刻,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只剩下耳鸣声在脑海中回荡。
医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患者关键部位受损严重,家属要做好细致的护理工作,可以尝试通过多种方式对患者进行感官刺激,促进意识恢复。
比如,多陪她说说话,多给她听听她喜欢的音乐,多进行一些感官刺激。
还是有机会恢复的。”
医生走后,我彷佛被一股力量关了起来,突然之间什么也感觉不到了,眼前一片漆黑,听不到任何声音。
灵魂似乎被拉进了深渊里,陷入了沉睡。
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直到母亲的声音将我从深渊里拉了上来。
我依旧不能睁开眼睛,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我能感觉到有人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我的手臂。
她的动作那么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品,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我碰碎。
“你从小就跟你外婆一样爱美,爱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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