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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撑着起身,慢吞吞地挪到床边,要下床时才察觉到身上的异样感。
身体泛着久违的、像是被碾过一样的疼痛。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最开始学习跳舞的那段时间,每次练完基本功,第二天腿都会不自觉地打颤。
苏日安强忍着不适挪去浴室,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出来后回了程乔的电话,只说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然后很快地收拾好,匆匆赶去了工作室。
仿佛提醒一般,从昨夜开始所发生的一切都跟三年前的事重合了起来。
尤其是在中午吃饭时,杨润发现苏日安脸色不好,拿来额温枪帮他量体温,显示发烧到三十九度六的时候,苏日安才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他婉拒了杨润送他去医院的好意,从办公室的抽屉里翻出一片退烧药,就着温水吞了下去,然后双手捧着杯子窝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发呆。
杨润仍旧有些担心,问他:“没事吧,怎么好好的发烧了?”
苏日安摇了摇头,说“应该是昨天降温着凉了”
,然后再无后话。
到了下午排练时,苏日安的烧仍旧没退,排练厅的音乐和灯光透着一种不真实的错觉,苏日安头一回觉得往来穿梭的人影格外吵。
他坐在一边,看得两眼干涩,比以往话少很多。
苏日安有些走神,脑海里不受控地回想起昨夜傅瑞延对他说过的话。
他其实并不是很解傅瑞延为什么会提出那样的要求,哪怕他跟郑然之间只是权宜之计,本身并不想这么快再次结婚,那跟苏日安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他猜想傅瑞延可能只是习惯了他的存在,以至于尽管对他并没有太强烈的爱意,这三年的时间也足够两人发展出近似于亲密的假象。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假象就是假象,傅瑞延看着对他很在意,可就跟最初他扭伤脚,傅瑞延硬要送他去医院时,他所感觉到的一样,一切都只是出于责任。
傅瑞延是一个合格的结婚对象,会考虑伴侣的感受,照顾对方的心情,但也仅此而已。
程乔看出了他的不对,走到他身边,一起看着台上起伏跃动的人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休闲的针织毛衣,喷了一款新的香水,香水的味道很像某种热带水果,十分清甜,但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缘故,不太合苏日安的味蕾。
程乔说:“昨天我去看沈老师了,听她说,你带傅瑞延去看她了?”
苏日安“嗯”
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跟他有什么牵扯。”
程乔继续问,“是你主动找的他?”
“偶然碰到的。”
苏日安说,“就在前天晚上我们跟李酌吃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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