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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迪琳穿着罩衣和内裤白条条的躺在床上就象死猪一般,如果不是还有鼻息声,都怀疑她是否还活着,她太累了,一躺下就睡着了。
一凡躺在她身边,尽管也累,但就是睡不着,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干脆坐起来打坐,几分钟之后,反而恹恹欲睡,坐着都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就听到有人敲门。
一凡猛然惊醒,看看时间,快到三点了,他赶忙叫醒迪琳,说出发了。
迪琳应答了一声,依然不想起来,赖了一会床,才揉揉惺忪的眼,从床边拿起外衣穿了起来。
两人下楼后,看到大家站在门口等了,见一凡和迪琳下来,保镖才去发动车,打开空调,好让车内气温降下来。
出了帕敢镇街道不到一百米,又进入了坑坑洼洼的土路,车子驶过,尘土飞扬,两车之间不得不相隔远一点。
迪琳,你来过这场口吗?一凡问。
来过一次,那次是下小雨,没什么尘土。
迪琳答道。
车子摇摇晃晃的走了有十几分钟,远远望去,满山的岩石裸露在太阳下,发出白光,象地球上的一块伤疤,整个地方红土弥漫,挖掘机和运土的车子发出的轰鸣声是那样的刺耳,浑浊的空气里,还夹杂着黄油和柴油燃烧的味道。
。
车子行驶到矿区门口,突然从简易的棚里蹿出两个穿迷彩服的人拦在路中央,一人还端着枪,一凡看这棚,比以前老家的茅厕都差。
吴林下车后,恭维得象哈巴狗,塞给他们一把钱,嘀咕了几句之后,右手一挥,叫大家进去。
三辆车缓缓进入矿区,左边是矿区的仓库,中间是矿区,右边是一排用茅草烂木板和铁皮盖起的工棚,那就是也木西住的地方,远远就能闻到臭水沟和东西糜烂的味道,十分呛鼻。
一凡,这些也木西,很多都是偷渡过来的中国人。
迪琳暴出这么一句。
一凡的心猛的一沉:他们在这的工资高吗?
迪琳说道:一年一百万缅币左右,也就是三千多人民币,不过场口老板有半个小时给他们自由的时间,他们可以去那堆废土里找翡翠,他们会卖给来翡翠的人,还有一点收入,至于多少就说不清了。
一凡想起了家里那些挖钨矿的人和拣零钨砂的小大人,他们的收入和住宿条件比这里好得多。
这点收入,他们也愿意干?一凡禁不住问。
他们在缅甸又没有护照,不干这个能干嘛,运气好,还能拣个玻璃种或者帝王绿,他们这是在赌,可这种机率几乎微乎其微,有时下雨,遇到废土坍塌,人在埋在那里了,连尸骨都找不到。
一凡望着那堆高高的废土,心想,这土下面不知埋了多少中国同胞,心里真为他们不值。
矿区上,挖掘机每挖下一铲土,放在地面,也不西就跑过去挑原石,挑完之后,挖掘机再把土装上车,运往旁边不远的土堆,远远望去,有穿迷彩服,端着长枪的男人在巡逻。
一凡这才知道,原石是这样掏来了。
吴林带大家来到仓库,仓库很大,都是些铁皮棚,四周有荷枪实弹的人看守,仓库的原石摆放倒是很整齐,货架上,地面上的原石一眼就能看清,一堆堆,从过道上就能触及手,这给选石者提供了便利。
吴林跟这里的负责人说过之后,就叫一凡可以选石了。
迪琳告诉一凡,所选的原石都会标上号,一堆堆的过磅,所有的原石都是按重量计价的,具体多少钱一公斤,她没告诉一凡。
迪琳,你可以试着选石,累了就停下,不要勉强,否则会伤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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