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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悲伤,我又何尝不是呢?但是还有那么些事等着你去办,还有……还有那么多人需要你,你觉得她做了这一切,是愿意看你这样一蹶不振的吗?她不是给你写了信吗?里面是写着要你这样魂不守舍的吗?!
她拜托你做的那些事,远的不说,就说带小薇去寻他爹爹祭拜这近的,你有做吗?这你都做不到,以后还怎么按她嘱咐的护住小薇和巧彬、静夜和瑞阳他们这一大帮人?!
玱玹殿下继任在即,还有那皓翎……唉!
我不说了,你平时最是聪明,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涂山璟扯了扯衣襟,回头深深看了看洞口,一眼看出了万水千山,秋冬春夏。
片刻后,他开口道:“我晓得了。
走吧。”
一阵微风拂过他身边,掠过了琼山的碧绿竹林,穿过大荒的河山吹到了青丘涂山府,吹黄了院中的桂花,吹红了墙角的腊梅,吹绿了池边的柳枝,吹紫了中庭的藤花。
几百年时光流转,唯有这些没有改变。
初夏时节,涂山璟背对着斜阳,正借着一点余晖伏在书房的桌边写字。
“爹爹!”
开着的门外,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唤他,他微笑着站起身。
见迈步进来的小童手里拿着一盏芍药琉璃灯,他神色大变,定在原地。
那小童怯生生地抬头问道:“爹爹,这个灯是不是很贵重啊?不是承星打破的,是原来就破了的,承星看着好看就拿来玩了,爹爹莫要怪罪。”
他弯腰抱起承星,也接过了琉璃灯,说道:“星儿莫怕,爹爹不怪你。
只是这灯破了,别把星儿的手划到,就放在我这里吧。
你去找小薇姐姐寻些别的东西玩。”
承星听话地点点头,被他放到地上,像模像样地作了个揖,这才转身跑走了。
涂山璟端详了那灯,把它轻轻放到桌上,又从小格子里取出一块晶石,看了一眼,叹道:“这么多年了,你还只是笑,连句话都不曾有。”
他出了会儿神,觉得疲累,便伏在案上小睡,不知不觉做起梦来。
梦里他身处暗夜,他还在纳闷怎么转眼天就黑透了,目光却被前方一点灯光吸引住。
那提灯之人回头莞尔一笑,他便浑身颤抖起来。
“兰香!”
他追着她走过亭台楼阁,穿过庭院回廊,一如多年前的某个夜晚,她提着芍药琉璃灯给他引路。
只是这次无论他怎么加快步伐,都追不上她。
“庭萱!
等等!”
他急出了汗,也顾不上看脚下。
疑心她是气他没叫她本名,他换了个叫法儿。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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