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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声,太宰治稍微移动抬起的手臂,朝着森鸥外身旁的书柜开了枪,书柜和书籍的碎屑瞬间如烟花般炸开。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兼之自信僵了下,而后,像是无事发生过似的,他用手中的书籍挥了挥身前的碎屑。
随手挥了挥、掩饰了一下尴尬之后,森鸥外再度看向太宰治。
此时,已是深夜,幽幽的灯光根本无法完全驱散黑暗,门口、室内、室外,都弥漫着阴冷而晦暗的气息,少年站在灯光下,却像长在黑暗里。
稍作打量,疑惑、好奇的同时,森鸥外开口问道:“这个时间,不去睡觉,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间,就是睡觉的时间。
如果不是他交了个不错的笔友,最近每天都在和对方互出难题、互作解答,以致需要翻书寻找问题和答案,这个时间,他早睡觉去了。
森鸥外如此想道。
“森先生,这个时间,不去睡觉,发生了什么?”
太宰治以森鸥外说的话回道。
森鸥外低声笑笑:“你让我想起了你最烫手、最扎手的时候,不过……”
他看了眼枪口,笑容更甚,意义不明,“你最烫手、最扎手的时候,都没有拿枪指着我。”
“那么,我后悔了。”
“后悔?”
“非常、非常后悔,”
太宰治将枪口对准森鸥外眉心,同时压了压放在扳机上的食指,“后悔没有早点拿枪指着你。”
森鸥外看到了这个动作,以及泛白的、用力的指尖,不过,他并不在意,他了解这个孩子,知道这个孩子不会向他开枪。
至于刚刚的意外,终究只是赌一赌,赌对赌错,都很正常。
眼下,森鸥外唯一在意,或者说唯一好奇的,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认识的太宰治已经很久没有显现这样的状态了。
“因为小雅吗?”
森鸥外没有证据,但就是这么试探道。
事实证明森鸥外的判断没有问题,在听到“小雅”
二字后,太宰治垂了下眸,说:“不要把你的思想强加给小雅。”
“你让我糊涂了,太宰,以你的聪慧,思想这种东西,你真的认为能够强加给某人,尤其那个同样聪慧的孩子吗?”
森鸥外边说边走,转眼就在太宰治身前、再进一步便贴住枪口的位置站定,“而且,哪怕可以,我最近也不过和他聊了会,帮他做了点基础的检查罢了,根本谈不上教育乃至强加思想。”
“那就不要胡乱说话,”
太宰治冷冷地说,“只管做好你本职的工作,做些再基础不过的检查。”
“目前来说,我本职的工作,可远远不止做些再基础不过的检查。”
停顿片刻,见太宰治只是冷冷看着,森鸥外微勾嘴角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方便说说相关的事情吗?也好让我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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