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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秀难得烧顿大肉,香气又浓郁,也亏得自家院子离边上人家隔了一段路,倒是把进门的水生给香到了。
“做了什么好吃的,”
水生洗了手凑过去,他只觉得自打香秀来了,这家就跟以往不同了。
明明只多了一个人,却不再显得冷清,往前这儿总空荡荡的,这会儿各项家伙什都备齐全了。
晒的豆腐干,腌的腐乳,屋檐下吊着的干鱼,一两罐虾皮,小鱼干,还有正准备晒的笋干。
院子里只要不下雨,总晒着东西,衣袜布鞋,又或者是褥子,被子,米桶、罐子,笋壳、干柴,都是香秀一样样地张罗出来的。
水生想着心里便痒麻麻的,又像吃了热汤一样舒服。
香秀舀了汤盛出来,见他还站在那,她说:“吃饭去了。”
春天时有微风,吹得草帘子沙沙作响,也吹来了饭香。
福妞说:“风是香的,又是甜的。”
满仓夹了一块子红烧肉,裹满了酱汁,塞到她嘴里,然后说:“是肉的味道,你个傻妞。”
“你才傻,”
福妞骂他,又舍不得吃肉的时候说话,只能闭嘴用力嚼。
水生打小就知道这两的德性,也不管他俩,只给香秀倒了一碗甜酒酿,自己抿了口温好的黄酒。
甜酒酿里浮着好些米粒,甜滋滋的,又有点发酸,香秀只在她表姐家喝过一次,合她的胃口,不免多喝了些。
没过多久,她脸上泛起薄红。
也很乖顺。
平日水生让她喊他的名字,香秀总咬着牙不肯叫。
这天夜里,她倒是不知道喊了多少声,嘴里混着黄酒和甜酒酿的香味。
水生总喜欢慢慢磨,床榻也轻轻摇。
他还会边做边哼着山里山的童谣,香秀便恍如掉进了新嫁人时的夜里。
他动几下就哼:拜拜观音堂,花被花眠床。
一直哼到香秀攀着他结实的臂膀,眼睛跟水浸过了一般。
他才唱完最后一句,白夹里,红缎被,夫妻双双困进里。
水生其实很能哼童谣,父母刚新丧时,福妞和满仓整夜哭,他就会哼着童谣来哄他们。
这会儿倒变成了香秀哭,他就搂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唱,“火萤虫,夜夜红,公公挑菜卖胡葱,婆婆劈篾糊灯笼…。”
直唱到夜深人静。
不过哪怕他这样哄,香秀第二日仍旧没给他好脸色,她凑到水边时看眼尾还红着呢。
“诺,全给你喝,”
香秀发了恼,把甜酒酿塞进他怀里,“我是不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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