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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袖头脑嗡嗡作响,只见展画屏道:「先帝要我去换,我却不知内里装了甚么。
那匣子甚大,里头必然填塞旁的药材;你我见到的镇魂丹,却是单独取出来的小小玉盒:因此即便我去王府吃药,也并不知道那就是从前经手过的东西;而服下的那一颗,正是我当初换进去的赝品。
」
「难怪当即呕血,」朱印道,「我只以为药不对症,没想到早已换过。
先帝这份偏心,可比我想得更要偏些。
」
王爷面色如雪,终于问道:「为甚么他会知道……会知道我有这丹药?连,连盒子都……」
展画屏道:「兴许他知道素墨和寿王来往,却不知道寿王的算盘;兴许他知道更多,却终究没能周全:这是他和素墨之间的事,人已作古,此时也无从得知了。
素墨从不曾无故给药,你爹取个现成,倒不必和素墨多费口舌。
至于你……」他又淡然一笑,「如此看来,你当时隐忍不发束手旁观,反倒明智;否则寿王能活,你却未必。
」
他将目光移回,对紫袖道:「真正的丹药始终存在宫中,就此沉寂。
皇宫异宝无数,我猜是被当做平凡补药,一直无人在意;盒换瓶,瓶换盅,都是常事。
陈麒杰更加不懂,只因你出身王府,才拿来做个顺水人情——他的侍卫出身千帆院,或取财帛,或有名医,自然瞧不上这丹药。
历经辗转,最后竟到了你手上。
」
紫袖试图解他们三人的话,慢慢问道:「你……你把解药早就吃下了?你又是怎么想起这回事来的?」
展画屏微笑道:「腊月十八你没有回去,我在门口找见了你留下的药方,就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料你已然知道内情。
我那时也束手无策,想到你分别前说的那些话,就有些不痛快。
」
「情急攻心,」朱印忽然说道,「心脉必然震痛,因此才留意到了伤势罢。
」
紫袖查德知展画屏居然也不能自在应对无常,胆战心惊问道:「是……引发了旧伤?」
「应当是那样才对,」展画屏道,「可是远比从前要轻。
我深以为异,然而着实没有大碍。
因为已许久不受重伤,素日并未在意,直到发现心脉不再危脆,我才从头细想。
若要治伤,须得服药行功,除去兰泽的药,也只剩咱们在路上那个时候。
再回溯往事,原本不相干的那些,不见得就不能连在一起。
」
紫袖自然不会忘记,自己带着他一路找去醍醐坡,给他运功渡气,的确每天都不曾间断。
他听得呆住,仍不相信,争辩道:「即便吃了药,可是我功力毕竟有限,那一点真气算甚么……」
「不要小看你的真气。
」展画屏道,「我虽练功久些,却是中途转换,一应凌云派内功都还带着;你功力未足,却是散尽从前内力之后重新练起:要说佛门纯阳真气,你的反倒比我的更精。
三毒心法本就是佛门正宗内功,何况你不顾自身存亡,给我渡了又渡,服药疗伤的分量早该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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