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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玉志这样想着,又把白冰晖往肩膀上挪了挪,真沉。
她抻着脖子,艰难地行走在山道上。
一个趔趄,她来不及“哎哟”
,已经滚进了山坳。
死鱼一样的白冰晖压在她身上直喘粗气。
她推他,他不动,反而压得她更紧更实。
白冰晖的四肢长了根似的往土里钻,将她牢牢地钉在地上,像一株地锦草,在他的胸腔与大地的空隙间铺展。
“不要动。”
白冰晖突然命令。
邬玉志扭了扭,忽然不动了。
“这片山坡……”
她欲言又止,眼睛望向漆黑的天空,仿佛回到了儿时,看见那条长长的银河缓缓地流过天际,一些闪耀的星星是银河里头踏浪的孩子。
她想起白冰晖铺在草地上的校服,想起自己曾包裹在里面的柔软的感觉,与今晚多么相似,又多么不一样。
脑海里闪过一张张放大的画报,那是他留在她脑海里的所有样子,她记得每一个细节,包括他的言外之意,唯独没有收藏过今晚的他——今晚这个贪婪、野蛮、茂盛、炽热的白冰晖。
他将手渐渐收拢,顺势拨来一些杂草、枯枝和泥土,垒在邬玉志的手臂旁,像一个专心致志的孩子在建造自己的城堡,轻轻抚摸着这些杂草、枯枝和泥土,仿佛它们是坚固的混凝土,只为保护这座“城堡”
里唯一的真正的公主,就是现在正在他身下的睡美人。
他深深地吻着他的城堡,用嘴唇吮吸着杂草的清香、枯枝的清脆和泥土的粘稠,像一个手艺人一样用牙齿精雕细琢,描绘着睡美人的雏形。
一梦十五年。
此刻,白冰晖才感觉到他的灵魂回到了他的躯体里,他终于真实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拥有了常人的喜怒哀乐、贪嗔痴妄。
他用五个指头钳住她的腮帮子,强迫她打开由上下齿合铸的精巧机关,释放魔鬼,与狼共舞。
他的舌头在角力,试图能攫取到更多的爱意,并将之吞噬下去。
奈何“爱”
是如此之少,不管喉头上下搬运多少次,总感到饥渴。
幕天席地。
凌晨的露珠浸润着他们,叠在一起的身体仿若含苞欲放的花朵,每一丝轻颤都是生命的律动、最美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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