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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虽然淋在了妇人的脸上,可丝毫没有打乱她脸上的精致,只是那面色有点病态白。
姜静之曾觉得世界上最美和最漂亮的人是外婆和妈妈,但在此时,最好看的人便是眼前这位妇人,她弯着腰看她,眼神充满了温柔与怜惜,柔软的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脸。
很奇怪,这个人好像是有什么特殊的魔力吸引着姜静之,要是在往常被一个陌生人做这样亲昵的举动,她一定会被吓跑。
后来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曲绾一见如故,因为曲绾很温柔,她喜欢温柔的人。
“你就是静之?”
曲绾的声音轻轻柔柔的,犹如一股暖流蹿入了姜静之的心房。
姜静之没有说话,只是木呆呆地盯着她看。
大舅抱着一个大箱子出来时,刚好看见了曲绾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搭在姜静之身上,他瞥了眼门口那台价值不菲的车,疑惑地问:“你是哪位?”
曲绾看着大舅,眼眶微红:“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你母亲的好友。”
“好友?”
大舅半信半疑,毕竟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哪里像是和静之外婆一个年纪的人。
但细细看着她的眉眼他忽然记起一个人,很多年前的除夕夜,被静之外婆带回家过年的女人,那个女人长得十分漂亮,和眼前这位有点像,如果真的是,那岁月待她也太宽容了。
大舅迟疑问道:“您难道是曲姨?”
曲绾点头,视线落在墙上,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走过去沉默地看着好友的遗照。
曲绾和姜静之外婆是高中的同窗,后来她去了北京读大学,大学还没毕业就嫁给了季迟。
这些年基本没有回来过这边,但与静之外婆的联系并没有断过。
上周她做了个手术,清醒后却怎么也联系不上静之外婆,直到昨天凌晨才有电话回给她,得知了这个噩耗她便赶了过来。
她无法接受,也很愧疚没有见到好友的最后一面。
姜静之的注意力没有在屋子里,因为外面有更吸引她的东西。
门口,还站着一个男孩,男孩长得像童话书里的小王子。
穿着剪裁昂贵的小西装,领口别着个精致的小领结,五官清隽,干净清爽的短发下是剑眉星目,只是眼神好凶,姜静之觉得他在瞪着她,好可怕。
她和他对视良久后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小小声地喊大舅。
大舅问了她怎么了,她说人,外面有人。
曲绾从悲伤中回过神,她忙走到门口对站在外面的人招手,温柔唤道:“阿凛,快进来。”
季淮凛皱眉,不情不愿地走进屋里,他撇了眼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房间门口缩着脑袋的姜静之,转而看向曲绾,稚气的小脸满是严肃:“您该回去了。”
“这雨越下越大,再坐坐吧。”
曲绾悲戚的目光重新看向墙壁,喃喃自语:“就让奶奶在这多呆一会儿。”
季淮凛抿抿唇,没再说什么,像颗挺拔的小白杨似的杵在门口。
忽的,衣角被人扯了扯,他头微偏,就瞧见比他矮了半截的姜静之正仰着脸看他,那双乌黑的眼又大又明亮。
他默了瞬,随即不悦地拧紧眉心,“有事吗?”
姜静之指着他身后的矮脚凳,“坐。”
“谢谢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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