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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尔一时无语,想了想,干脆将纸条原样折好,顺着铁栅递了回去。
“我可以给你纸笔。”
女傲罗小声说道,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这就是我的答复,原样奉还一字不改。”
盖尔笑道,“麻烦您了。”
女傲罗一头雾水地走了,盖尔再也忍不住,趁着摄魂怪没来,放声大笑起来。
让你别去,你非得去,现在(要)死了,(你说)咋办吧?
这是她自入狱以来第一次畅快地笑出声。
盖尔再没想到这就是单纯的一句抱怨,或者一句嘲讽、一个玩笑,偶然想起来,随手就写在一张纸上,转托人情也要来逗她开心。
她更想不到……盖尔本以为斯内普当年忽然说要学中文,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洞悉她的计划,后来火车上偶遇利芙,发现这小丫头能听懂自己的内心吐槽,盖尔也只是感慨了一会儿。
她当初说要请北方人当口语老师真的只是开玩笑的,拼音在当下就是“死语言”
,除了她自己,请老北京正黄旗都没用。
没想到短短几年,都会用典了。
她越想越乐,忍不住低下头又笑起来。
直到被三四个摄魂怪一齐围观,才浑身颤抖着蜷缩进床底。
薄薄的尘土散发着海岛独有的潮湿的霉味,盖尔揪了一撮头发,装作毛笔在地上写字。
她不期然想起斯内普被自己遗忘的曾经,不知道他赴死之前,脑海里会不会有个小人拼命吆喝着“别去”
?
弥留之际,那个小人或许也在虚弱地呻吟:“完了,现在是真的要死了……”
她确实不太记得斯内普有什么非死不可的必要,或许是更早的某件事注定了他的结局。
那么在那更早的某一时刻,他在走上自己终途之路的时候,会不会也有声音在潜意识里拼命劝阻?
别,别去!
去了会死!
但他还是踏上了那条路,一步一步地,一步也没有回头。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摄魂怪一个接一个地转身离去,盖尔吁了一口气,从床底下咕涌出来。
只要她想,魔法仍旧可以将她拾掇得体体面面,但是她不想。
摄魂怪真是可怕!
明面上的寒冷、痛苦与哭泣都只是暂时的,只要心情一down掉,摄魂怪也倒胃口。
可那潜移默化的威力却无处不在,她正在缓慢地失去动力与欲望,任何的动力和任何的欲望,她什么也不想做。
刚入狱的时候她压根没想过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后来她想着自己当然不会就等着摄魂怪来吸,现在她只觉得遗憾,本该随着格林德沃倒台而到来的死刑提前了几十年。
遗憾,但还是什么都不想做,甚至懒得劝自己认命。
纸条带来的快乐是如此短暂,她那被摄魂怪异化的大脑更是飞快地将其导向了一个绝对再也笑不出来的场景。
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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