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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珠脚步虚浮,没有踩稳,靠到陈潮胸口。
也触碰到他的伤口。
伤在背部,从一侧肩头蔓延到胯骨,血肉切开,虽未见骨,但明显伤得极重,血流不止。
凌珠不由自主“嘶”
了一声。
陈潮教她处理:“换你背我,看到前面那山洞没,我在那放了东西,你把我背过去。”
凌珠的嗓子比之前好一点了,“我怎么背你……”
然而陈潮已经昏迷了。
凌珠深吸一口气,很快镇定下来,这下她反而不再抖了。
陈潮撑着最后一口气把她带出了沼泽地,而前方的路平坦,看起来不远,她没有理由不能把陈潮带过去。
昏迷的男人比平时更加沉重,这条路凌珠走了很久,但她和哥哥们一起学过骑射,体力还算不错,不是真正的养在深闺的大小姐。
她把陈潮扛进了洞里。
洞穴中有个草席,如果不仔细看,极难发现,那席子下埋了一个酒坛,打开以后,一股浓郁的酒香四散开来。
陈潮的血已经流到地上了。
凌珠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又自责又心酸,手上发抖,擦了擦眼泪继续找,终于在草席上摸出了一根针,上面挂了一条线。
凌珠知道怎么办了。
她脱掉了陈潮的衣服,陈潮的伤口再次被触碰,又是大量的鲜血溢出,那血洗刷了河底的污泥,红得触目惊心,凌珠告诉自己不怕,把手放在陈潮的身上。
她用少量的酒浇灌陈潮的伤口,然后飞针走线,试图把陈潮破开的血肉缝合起来。
凌珠以为陈潮昏迷了,她做这些理应顺利,但酒浇在伤口之上,陈潮生生被痛醒,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凌珠的手抖了。
她后悔自己没有听父亲的话乖乖等陈潮回家,后悔被陈潮遣返之时大张旗鼓,将陈潮暴露在敌军视野之中,她甚至恨自己贪玩没有好好学女红,绣得歪歪扭扭,就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陈潮醒了,可他咬着牙没有说话,凌珠集中精神缝针,不敢和他交谈。
过了许久,她终于把伤口缝完,脱力倒在了陈潮身侧,反而是陈潮爬了起来。
他凭借着意志力支撑起身,把剩下的酒灌进喉咙,喝得咕咕作响。
“操,痛死了。”
凌珠几乎要哭了。
陈潮的脸上没什么血色,污泥凝在眉心,凌珠伸手想给他剥掉,被陈潮握住。
少年挑起嘴角,声音沙哑,似笑非笑的,“没死,哭什么?”
“你不会守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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