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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Er觉得有趣,凑近了用低温的杯口碰一下夏理的耳垂,终于看见对方往已然无可退却的角落别过脸,冷着嗓子说:“不需要。”
nbsp;nbsp;nbsp;nbsp;“那等你需要了随时找我。”
nbsp;nbsp;nbsp;nbsp;二层突然换了首歌,透过天花板传来贝斯低沉的音色。
nbsp;nbsp;nbsp;nbsp;夏理抬起眼,褐色虹膜被东海岸的阳光照成琥珀般的色泽,映出摇晃的水波,失神一样越过Er,直勾勾盯住了头顶无趣的纹路。
nbsp;nbsp;nbsp;nbsp;他似乎什么都没想,仅仅只是放空,呈现出某种极度纯粹的美丽,不需要任何外物就已然漂亮到令人心惊。
nbsp;nbsp;nbsp;nbsp;Er当然愿意为这样的美人花费时间。
nbsp;nbsp;nbsp;nbsp;他坐在夏理身边不去打搅,耐心地等对方将注意收回来。
nbsp;nbsp;nbsp;nbsp;二层的人玩得尽兴,在繁乱乐声中掺上一阵兴奋的尖叫。
nbsp;nbsp;nbsp;nbsp;夏理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天花板倒是在他脑袋上咚咚直响,吵得头疼,变成延续的耳鸣。
nbsp;nbsp;nbsp;nbsp;他又过许久才低头,目光跟着垂敛,轻而缓地颤了下睫毛。
nbsp;nbsp;nbsp;nbsp;侧颈颀长的线条随动作一点点折出阴影,描得更显清瘦,仿如画中美人,披着面纱朦朦胧胧地浮现。
nbsp;nbsp;nbsp;nbsp;“你说什么?”
nbsp;nbsp;nbsp;nbsp;夏理似乎这会儿才听见Er的话,滞后且飘忽地回问。
nbsp;nbsp;nbsp;nbsp;他的反应有些像家养的小猫。
丝毫不存在戒心,甚至还为这个问句歪了下脑袋。
nbsp;nbsp;nbsp;nbsp;“我说——”
Er将话音拖长了,“任何能让徐知竞不高兴的事都可以找我合作。”
nbsp;nbsp;nbsp;nbsp;夏理温吞地点头,没有说接受与否,视线扫过仍在继续的电影,莫名其妙跟了句:“徐阿姨要来。”
nbsp;nbsp;nbsp;nbsp;徐知竞的母亲过几天就会来,夏理不想让对方感到不愉快。
nbsp;nbsp;nbsp;nbsp;对方是除太爷爷以外最关爱夏理的长辈,夏理舍不得那样温暖亲近的感受。
nbsp;nbsp;nbsp;nbsp;“我前段时间刚在蒙彼利埃碰到过。”
nbsp;nbsp;nbsp;nbsp;提起徐知竞的母亲,Er突然来了劲,就连语速都加快不少。
nbsp;nbsp;nbsp;nbsp;“有人把你和徐知竞的关系传出去了。”
nbsp;nbsp;nbsp;nbsp;他在此处断句,愉悦地打量夏理的表情,见对方骤然僵在了座位上,呼吸都一瞬间变轻了。
nbsp;nbsp;nbsp;nbsp;“你要不要猜猜她当时的脸色?”
nbsp;nbsp;nbsp;nbsp;Er不依不饶地继续,把夏理逼得说不出话。
nbsp;nbsp;nbsp;nbsp;他既想听又不敢听。
nbsp;nbsp;nbsp;nbsp;明知得到好消息的可能微乎其微,大脑却只能用那点渺茫的几率自我安慰。
nbsp;nbsp;nbsp;nbsp;夏理心悸不已,随即产生焦虑,双手在夏季前的炎热季候下发凉战栗,像要痉挛,没有半点力气出口反驳。
nbsp;nbsp;nbsp;nbsp;他主动将自己与徐知竞的关系划分到不可言明的范畴,茫然想起徐母温温柔柔同自己说话的样子,旋即为将要面对的一切恐惧到开始干呕。
nbsp;nbsp;nbsp;nbsp;卫生间在夹层,夏理扒着洗手池止不住地恶心。
nbsp;nbsp;nbsp;nbsp;他起初什么都吐不出来,不久拿食指和中指往喉咙里扣,催出胃酸,和眼泪一起掉进下水口。
nbsp;nbsp;nbsp;nbsp;徐知竞看见夏理往夹层跑,和朋友们打了声招呼便跟过去。
nbsp;nbsp;nbsp;nbsp;镜子映出夏理湿红的眼睛,以及晃晃悠悠荡在脖颈上的吊坠。
nbsp;nbsp;nbsp;nbsp;纤细瘦削的背影在徐知竞眼前弓出一道单薄的曲线,隐约映出衬衣下突起的蝴蝶骨,抵着丝质的面料随抽噎细碎地颤抖。
nbsp;nbsp;nbsp;nbsp;“晕船了?”
nbsp;nbsp;nbsp;nbsp;徐知竞把手掌搁上去。
nbsp;nbsp;nbsp;nbsp;夏理忽地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悚然从脊椎升起一阵寒意,惶惶抬眸,看见镜子里的徐知竞正好体贴地轻抚他的肩背。
nbsp;nbsp;nbsp;nbsp;“徐知竞?”
nbsp;nbsp;nbsp;nbsp;“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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