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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惊水瞪大眼,看火药在光中腾跃,低空绽开的烟花自海面升起,四季流转的簪花燃亮晴空。
她恨不得把手机的所有内存都用来拍这片焰火,硬要商宗换不同角度拍下每一帧,欢欢喜喜地推搡:“我第一次见到白天的烟花,还是在维港,别告诉我这是你安排的?”
“我只想达到一个效果。”
摩天轮下人声鼎沸,他的声音却像贴着耳畔灌入:“未来所有的日子,无论你在何时何地看到烟花,都会想起,维港曾有一场晴天的焰火,只为梁惊水而燃。”
香港是一座四季模糊的城市,冬无飞雪,春秋亦难分明。
可商宗用他的方式,让她在这片不知季节更迭的城市里,看见春夏秋冬。
春焰如桃花初绽;
夏焰如烈阳腾空;
秋焰如金叶纷飞;
冬焰如雪光初融。
最后的蓝烟融进晴空,梁惊水的眼睛亮得像盛满焰火,边用毕生辞藻赞美这场白日焰火,边回望他下一步如何行动。
他不以为意地一串笑,好像刻意掩去认真,梁惊水眨眨眼,商宗像没看到似的,说晚上去小野寺那看看四喜,想侄女了。
“你能不能想个动词呢?比如求……”
她蹙眉说没什么。
这话已接近明示,就算再不解风月,也不可能误解那个“求”
字的后续。
可是商宗仿佛置若罔闻,在停靠站插着口袋下去:“四喜不到一月大,球留着,等几年后再教她。”
“……”
梁惊水在这一瞬间意识到,自己对婚姻生出了向往,或者更确切地说,开始憧憬与眼前这个人共度余生。
商宗卖关子逗她两下,她居然急了。
或许就像他在医院说的,她本就是个生性爱笑的人。
只是这些年,她习惯了收敛笑意,绷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在职场上不轻易露怯。
她忧心能否带领团队那群年轻人走上正轨,哪怕她自己年纪也还轻。
只有他看得到她与年龄相称的一面。
日落之后,两人沿着维港兜圈。
梁惊水的情绪被一圈又一圈磨平,最后干脆破罐破摔,张牙舞爪去抓商宗的裤袋,被他一一躲开,笑着调侃不检点。
天渐渐黑了,烟花很美也很浪漫,可浪漫过后,女人们总会期待更浪漫的情节发生。
梁惊水颅内还在幻想,却听商宗懒洋洋道:“困了,见四喜的计划暂时搁搁,我叫司机接我们回半岛。”
她怔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收了场。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白天还对她说着那么深情的台词,怎么一到晚上就像切换了第二人格……成睡神了?
梁惊水叹息一声,安慰自己说强扭的瓜不甜,不是今天就不是今天吧。
等车的工夫,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那张无人兑换的船票,又随手伸向另一侧口袋翻烟盒。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环状物,动作不自觉一顿。
还挺大颗。
“眼睛都快钻进我裤子里了,绕着维港兜了一整晚,就等你什么时候摸摸自己口袋。”
商宗那语气可笑得,好像她是什么恶贯满盈的女匪头。
他执起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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