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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秋深面色不动,“岭崽,这是军事机密,我回答不了你。”
“那就是要杀了。”
季岭把画展开,上面是用蜡笔涂鸦的向日葵,有土豆雷和双发射手,旁边三个火柴人,黑色短毛的一眼能认出来是季岭,白色毛的是虞秋深。
至于小盈自己,是画得最认真的一个,虽然看上去依旧很抽象就是了。
画得横七竖八的,一看就没经过专业的画画训练。
季岭眼眶刹时就红了。
“小盈还那么小,她都没有上过学,也没有经过训练,她谁都杀不了啊……”
季岭有点哽咽,重新抬眼看着虞秋深,“不能因为她是实验体,就抹杀她活着的权利,她也不想是实验体的。”
“季岭。”
虞秋深抬起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和我这样说?我的男朋友,还是我的下属。”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淡,甚至有些残忍的味道。
“……”
季岭埋着脑袋,攥了一把裤缝,“你的下属。”
“你若是还知道是我的下属,把我当成联盟最高指挥官,就不会说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话。”
虞秋深冷声说完,抬眼扫旁边的陈棋,“送他回家。”
车上安静得吓人,季岭抱着怀里的长袍,不停地看手里的蜡笔画。
陈棋几次想要转头安慰,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位季家的小少爷,说优秀肯定是优秀的,第一军校能够拔得头筹的存在,整个科拉世家顶端的出身,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天真,还没见到太多世间的丑恶,不懂什么叫身不由己。
车停在季家大门前,季淮走出来接季岭:“岭崽。”
季岭红着眼睛,垂着尾巴站在门口。
不像小边牧,倒像只兔子。
“挨批评了?”
季淮笑得露出一排牙,把人唤出来,“好好一个小alpha,不要遇到什么事都掉眼泪,这可是战场,总哭很丢季家的脸的。”
“没。”
季岭抹了一把,哑着嗓子,“不是因为战场上的事情哭的。”
陈棋悄悄凑到季淮耳边说了几句,季淮挑眉:“被虞秋深骂了?我以为你应该被他骂习惯了才是。”
“他以前……没这样骂过我,而且我觉得我说的没有错。”
季岭把画紧紧抱在怀里,“我以为我们是在为正义而战,什么是对的,就为什么而努力,为什么小盈明明没有伤天害理,还是要死?”
“虞秋深不会杀她的。”
季淮叹气,揉了一把季岭头顶还有点湿的头发,“岭崽,我觉得你不够了解虞秋深,哪怕你们在谈恋爱,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季岭哑口无言,嗓子里的话统统被一句堵回去了。
“他的善恶观念很纯粹,若是觉得所有实验体都不该活着,萧池和小盈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季淮声音很轻,“他杀温驰的时候你看清了吗?”
“没有……”
“是。”
季淮点头,“若是他想杀的人,我都拦不住,况且你那样在所有人面前反驳他的命令,若是换做别人,他完全可以掏枪出来把你毙了。”
季岭被说得脸上一阵燥热,内心更是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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