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心头正有犹豫不定之事,不由有些想给自己推算一下,可当他一瞥见自己飘散的白发,想起了前尘种种,终究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师尊说得没错,卦不可尽信,今后还是不再算了罢。
石室外,一条短隧道横于眼前,右方传来了太鲲山的气息,左方则是孤鸣境。
薛千韶移步朝左方去。
熹微晨光洒落,让他精神微微一振,不由加快了脚步,让步伐跟上渐快的心跳。
孤鸣境中,草木沾露,叶尖微微下垂。
花木似乎刚过了花期,樱树上结着青嫩樱桃,石板路旁的杜鹃丛,也只剩下零星几朵残花,比起冬日萧索,又是另一番难以言喻的寥落。
薛千韶一路沿着石板路前行,来到湖边小筑的院子里。
此时日头还不高,北面的庭院仍有部份隐于阴影中,半明半暗,衬得檐角垂下的浅紫藤萝花分外鲜明。
花影间有一人侧身而立。
他的白发在颈后松松束起,玄黑锦袍几乎曳地,袍袖卷起了两折,似乎是因为正在整理花木才卷起袖子,因此露出了里头的银白中衣,以及一截咒印加身的手臂。
院中白粉蝶被薛千韶惊动,纷纷展翅起飞,仿佛无声地喧闹着,但那人却仍一动不动,恍若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
薛千韶微微蹙起眉,望向他臂上那些咒印,于三步之外迟疑地止步,一时失语。
他总觉得隳星有哪里不太一样了,像是被寒溪长久洗练般,整个人的气质都沉淀了下来,两人间似乎产生了某种隔阂,令他已经想好的话变得难以倾吐。
半晌,隳星却先低声开口道:「今年藤萝花开了。
」
薛千韶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随风轻摆的藤萝花,隳星又续道:「我原本想着,或许这花种好之后,你便会醒来了,正好可以看花开。
结果种了三年,花开了……若今年花谢时你还未醒,我就得将它们毁去重种了,幸好你来了。
」
薛千韶原想回他这些花多无辜,何必如此。
但又听见他提及了「三年」,这才想到,对自己而言只不过是沉睡了片刻,对隳星而言,却是漫无止境的等待,不由感到些许愧疚。
薛千韶低下头,转而道:「既有闲情在这看花,方才我醒了之后,为何不直接到洞府来?」
孤鸣境与山崖上的洞府相邻,只需神识一扫,就能知道彼此动静,是以薛千韶才有此一问。
可话一出口,他立刻有些后悔,总觉得话中嗔怪的意味太重了。
隳星闻言终于侧过脸,望向他道:「我只是担心,或许你并不那么想见到我,不如在这候着就好。
」
薛千韶心脏一纠,终于豁了出去上前一大步,僵硬地搂住了他,并将脸埋在他肩头低声道:「你是故意说这话戳我心窝的吗?我当时不是都说了……」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八千年,像是一场虚幻,我一直等待着归来的那一天,八千年了,我终于回来了,我归来时,城若阻我,我便拆了那城,神若拦我,我便杀了那神,曾经,我没有能力保护身边...
...
既然死过一次,也会从落魄中重新站起来。现在从这个家这个学校开启,新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