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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这第二重妙用还告诉了姜赞容,幻象竟能无视修为,凡血肉之躯皆可被惑。
如此强大的东西,只在北地的冻土才会有,若不是它被天魔王抓住,怕是举世都找不到这样的东西。
不过,‘可隐射人心内最深处的记忆’
,朝君对她,应当没有最深的记忆罢。
要么就是她在雪界的那段记忆,要么就是北地被关在笼子里的记忆,应当没有了别的了吧。
可是她忘记了化身也属于朝君的一部分,且在他的记忆里相当的浓墨重彩,所以,朝君才会见到那些难以启齿的幻象。
按照她的所想,她就觉得那还好,她都是正正常常的,应该不会出现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幻象。
但谁又能忍受一些不存在的自己出现在别人眼前并且自己还不知道,就让她羞赧得恨不能遁地而逃。
难道当时朝君愤然离去,并非因为那个吻,而是幻象所致?
又或者二者兼有?
明明是在寒凉的月潭里,怎么会感觉脸那样的热。
她只得默默将脸埋进潭水,只露出一双眼睛悄悄望向岸边的存光。
哦,不能看。
她又赶忙把目光给移开。
不能长时间的盯着人,所以也不能再盯着常州了,所以这个眼睛,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闭上?或者是不发动?
她默默的在心里念着念着,忽听存光说道:幻象消失了。
眨巴眨巴这眼睛,试探性地重新看向存光:“现在呢?”
存光定定的看了她一小会,然后摇头道:“没有了。”
姜赞容又看了一下体内的眼睛,还是睁着的,但是幻象消失了,意味着它应该没有在发动了吧。
她倒是能关,但是它自己能运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下才会自主的打开。
这样糟糕的事情,竟然还是由别人的口告诉她的,她自己浑然不觉,也不知道那些看到的人又是作何感想。
思绪不由自主又飘向朝君。
要不要找他解释一下?
可是解释要说什么呢,说自己不知道黑甜乡之眼发动了吗,但朝君显然知晓此事,却选择缄默不言。
莫非是怕她难堪,不敢直面?
一定是这样的。
但是不说好像又不妥当。
姜赞容将整张脸沉入水中,内心天人交战。
她纠结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要像朝君解释一下,她看向了轮值的常州,准备请他帮忙带话给朝君,想问下可否请他来哀宫一趟,她有些话想要说。
这些日子在哀宫值守的,她只见到了常州与存光。
两人似乎对时辰了如指掌,每到固定时刻便会前来轮换。
抬头望去,夜空永远笼罩在相同的夜色中,根本无法判断时间流逝。
她只能通过两人轮班的次数来计算天数,恍惚间发现自己竟已踌躇了好几日。
游到最靠近常州的位置,她轻声道:小孩,可否帮我给朝君带个话?就说我有事相商,问他能否来哀宫一趟?
她出不了月潭,离不开哀宫,便也只有让朝君走一趟了。
常州听她所言,乖乖的点了头,说了声好,然后两人又各干各的,常州继续修炼,而姜赞容在想见到朝君又要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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