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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么讲究的话,一只手确实能洗澡。
邬锦站在花洒底下,任由水打湿了头发和整个身体,水温微热,打在身上有种毛孔都舒展开了的感觉,她伸出左手取了点沐浴露和洗发水,单手搓了一会后开闸放水,水从头顶一路冲下来,泡沫卷着那些灰尘污垢纷纷从身上滑落,消失于下水口。
说是洗,其实更像是冲澡。
她闭眼仰头,温热的水胡乱地拍在脸上,等冲洗差不多后抬手关了花洒。
一只手确实能洗澡,麻烦的是,怎么擦干头发,她头发几乎及腰,发量又厚,每次洗头都要吹个半天,眼下却是连用毛巾擦头发都很难办到。
折腾一番后发沿依旧滴着水。
她耐心已尽,想着夏季天气炎热,头发一时半会湿着不要紧,出去吹会风可能就干了,于是穿着那套印花家居服出去。
门口处多了个人乘凉,是那络腮胡子的大刘,大刘劝说杨侜今晚留下过夜,反正屋子也多余,杨侜并不抵触,他这两天开车找人就没有怎么休息过,正想好好睡一觉。
邬锦险些被大刘强奸又被他绑架,十分不想与他打照面,眼神虚晃了一圈,又退回浴室里拿毛巾继续擦头发。
不一会儿,有人过来,门都不敲,直接开门,杨侜站在门外,眼睛在她湿意重重的长发上打量,心里忽地有点幸灾乐祸,逞强说是可以自己洗,原来连头发都擦不干。
他漠然地杵在门边上,赶她出来:“要么去吹风,要么去吹电风机,待在这雾气腾腾的浴室头发能干?别人也要用浴室。”
邬锦见那个大刘已经回房,于是放下了毛巾,回二楼的那间屋子,那杨侜在身后几步远外紧紧跟着。
她不知道他要干嘛,不过她确实是有些话要和他说。
等回到了那个房间,杨侜果然跟着进来,邬锦双脚站定在木板上,目光轻轻扫了一眼他手臂上的伤口,见似乎没大碍后轻吁一口气,先就刚才的乌龙事件道歉。
“你手臂还好吗?刚才咬你手臂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她诚道歉,声音刻意放柔。
杨侜没说原不原谅她,脸色是一贯的冷漠,没头没脑说了句:“你那次多少钱?”
“什么……意思?”
她疑惑地拉长了声音。
杨侜睨了她一眼,近乎残忍地把话说的直白些:“你一个晚上多少钱?我把钱付给你,然后我们就两清了。”
邬锦终于明白了,却是被他刺的全身发冷,喉头梗着,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用给了,你把我送回国内,这事就一笔勾销了。”
“送?”
杨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拔高了声音:“我没事找事做吗?专门给你做司机保镖?”
她僵在原地,脑洞空白,呆滞地问了句:“那我怎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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