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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学子们听闻那位不惜变卖首饰家当捐出五万两白银的顾大姑娘在这里,就动了心思,一起过来了,好几个没见过季南珂的人都想一睹芳容。
“这位就是顾大姑娘啊,”
另一个三十来岁留着短须的蓝衣文士将折扇在掌心反复敲击着,含笑道,“果然生得国色天香啊,人美心又善!”
其他好几位学子也都赞叹不已,那细目的青衣学子又道:“可顾大姑娘怎么跪在这里呢?”
没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众人面面相看,观望着事态的发展。
“娘!”
季南珂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凝望着站在石阶上的殷氏与顾知灼,哽咽道,“我错了!”
说话的同时,一行晶莹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她柔嫩的面颊淌了下来,脸色清淡如雪,泪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娘,您随我回去吧,娘喜欢灼表妹,我以后再也不会和灼表妹争了。”
季南珂神情真挚地说道,寥寥数语说得语焉不详。
“一切都是女儿的错。”
季南珂半句话没为自己辩解,可她这楚楚可怜、忍辱负重的态度,又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她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殷氏的心口扎了一针,殷氏的眼神越来越冷。
胡同里的无数道视线都朝大门口的殷氏与顾知灼望了过去,也包括那几个学子。
有学子道:“我记得这顾大姑娘是武安侯府的贵女。”
过去这几天,季南珂在皇觉寺的义举经由学子们、香客们口耳相传,不少人都听说过,也知道了这位慷慨解囊的顾大姑娘是武安侯府的嫡长女。
这么说来,站在台阶上的这位夫人就是武安侯夫人?
一众学子上下打量着殷氏与顾知灼,也有几个去过皇觉寺的学子认出了顾知灼,那细目的青衣学子以折扇指着顾知灼惊呼道:“是她!”
“那个胡搅蛮缠、颠倒黑白的姑娘!”
“原来她也是顾家姑娘!”
青衣学子以及旁边的三四个学子曾在皇觉寺的碑林中见过顾知灼,想起那天她当面指着鼻子骂他们蠢,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长姐如此大义,这妹妹却如此……哎!”
那青衣学子眯了眯那双细眼睛,轻蔑地摇了摇头。
这话一出,自有一些人好奇地找这几个读书人打听起来。
胡同里的众人骚动不已,而前方的殷氏依然一动不动,深深地注视着跪在地上的季南珂,几乎都气笑了。
这是她亲手教养长大的女孩子,她在这孩子的身上付诸了那么多心力,给她启蒙,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可现在,她觉得这个女孩子是那么陌生!
记忆中那个捏着她裙摆喊她娘的女娃娃仿佛只是浮光泡影的一场梦。
风一吹,梦就散了。
她也该彻底醒了。
顾知灼悄悄地拉了拉殷氏的袖子。
“……”
殷氏这段时间也渐渐与女儿有人默契,把几乎快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只在唇间发出了一声冷笑。
殷氏的冷面相对,季南珂的委曲求全,一个站着,一个跪着,两相对比,便显得殷氏有些不近人情。
那些学子本就先入为主,觉得季南珂如此大义,定是个心善之人,不由对季南珂露出几分同情之色。
“这位武安侯夫人为何这般疾言厉色地对待自己的女儿?”
那细目的青衣学子有些不平地说道,“顾大姑娘多好的人啊!”
话语间,胡同口围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熙熙攘攘的一片。
“灼表妹,”
季南珂抬手以白玉般的手指抹过眼角的些许泪花,又对着站在殷氏身边的顾知灼道,“你也劝劝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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