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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满闻声,身形一顿,脚步凝滞在廊下晦暗不明的灯影里。
许晋文慢吞吞的说:“年轻人,又来照顾我,生意啊?上午买的,花送人了吗?爱人,还开心吗?”
男人回答:“花无人可送,放在了我的床头,悠悠花香,助我入眠。”
“哦……”
许晋文拖长声音,也不知听懂没,“那你现在,买什么啊,只剩,康乃馨了。”
男人说:“向日葵,还要向日葵。”
许晋文便朝许满的背影喊:“满儿,向日葵,客人,要向日葵。”
“好,爸,你让客人稍等。”
许满说。
她回院子,去梁桓宇的直播台面上拿了一束向日葵,像对待路过的任何一个游客一样,用再正常不过的姿态,微笑交给等在摊位前的男人。
男人修长手指接过花束,无名指上的戒指映照着廊下灯光,银色金属质地微微一闪。
再抬眼,许满听见男人压抑发紧而略带颤抖的嗓音:“许满,好久不见。”
第22章第22章骆先生,请自重。
中午的时候,骆亦迟驱车回了酒店,开完一个视频会议出来散步,不知不觉就散到了这里。
早在从连城出发以前,他就告诫自己,他只是来看看,只是看看,看看许满过得好不好,看过就好,不要打扰她,一定不要打扰她。
可是,思念和渴望由不得他。
当他坐在车里,闻着她亲手种下的向日葵花香,看她载着一个陌生男人从面前一闪而过,那一刻,心底里泛起的苦只有他自己品尝得到。
他的眼神太好,以至于他清楚看见,摘下头盔的许满笑得灿烂,松松扎着的及腰低马尾迎着风,在空中随风摆动,与曳地的亚麻色长裙扬起同样的弧度。
骆亦迟已经太久没见到过她这样的笑容,久到他已经记不清,上次许满这样神采奕奕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时候了。
他只能回忆起摆放在办公桌上的那张婚纱照片,但那也只是在摄影师指导下,摆出来的不太自然的微笑而已。
透过车窗玻璃,骆亦迟偷偷观察着许满。
许满瘦了。
她本就瘦,现在更瘦了。
锁骨深深凹陷,光影在薄衣下若隐若现,盈盈一握饿的纤细腰肢束在长裙里,那个男人双手拖在她的腰上,直到许满把车挺稳,才将双手从她腰间拿下来。
骆亦迟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痛眼睛,但还是贪恋的,舍不得移开半寸目光。
他看着许满进了那间院子,又从那间院子出来。
看到许满朝他这里看过来。
他不敢靠近,不敢出现,想让许满发现他,却又怕许满发现他。
矛盾的心情左右摇摆,他就安静的坐在车里,像一个阴暗没有胆量的偷窥者,只能躲在暗处偷偷观察许满的生活。
直到听到对面老伯询问那个陌生男人和许满结婚的消息,骆亦迟苦苦坚守的防线终于有所松动。
他不敢听,更不敢想。
他怕那一切是真的。
可是哪怕不听不想,许满的影子依旧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的脑海。
他想她,想得发疯。
不见还好,见了更甚。
现在,他站在许满面前,手里举着花,静静等待面前的女人开口。
许满微微一笑,她不问骆亦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客气疏离的说:“好久不见,骆亦迟,谢谢你照顾我家生意。”
头顶廊灯下,飞蛾在扑朔飞舞,扑棱扑棱的,像骆亦迟此刻的心跳,没有章法,没有规律。
他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冲动之下冒昧的接近,他还没做好万全的准备。
“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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