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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鼐咬了咬唇,站起身,一脚踢开地上的匕首,“苏公公现在应该已经出了京畿的地界吧。”
“还不知道,”
张保长舒了口气,“幸亏主子有先见之明,这要是没防备着,可就捅了天了。”
往塞北的官道,苏伟也是走了很多次了,只不过这次略微不同。
小英子、库魁陪着苏伟坐在马车里,十二个骑马的护卫走在马车两侧,不知道的还以为车里是什么高官豪绅呢。
“也不知庄子里的埋伏怎么样了,”
小英子拄着下巴道,“咱们出京都好几天了,一点儿信儿也没有。”
“放心吧,”
苏伟靠在马车的角落里,“张保、傅鼐他们准备充足,只要敌人一上构,肯定有收获。”
“我就怕打草惊蛇,”
小英子瘪了瘪嘴,“万一他们追上来怎么办?”
“你少乌鸦嘴了,”
苏伟敲了小英子一个脑锛儿,“你师父没那么高的价值……只不过,这灭口的灭口,钓鱼的钓鱼。
等皇上南巡回来,京中怕是不会安宁了。”
“师父担心贝勒爷了?”
小英子抿着唇,似笑非死地凑到苏伟跟前,被苏伟赏了个大白眼。
“苏公公,”
车外的侍卫唤了一声道,“盛京大粮庄的来接咱们了。”
直郡王府
“草民张明德叩见直郡王,”
一个黄栌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跪到会客厅中央。
“起来吧,”
直郡王把玩着手中的扳指,隆科多端着茶碗坐在一旁,“本王让你做的事儿,可都明白了?”
“请郡王放心,草民已牢记于心,定不辜负郡王信任,”
张明德低垂着头道。
“好,”
直郡王扬了扬唇角,“来人啊,赏。”
张明德端着下人送上来的锦盒,谢礼而出。
隆科多皱着眉道,“这人不过是一江湖术士,贪财好色,怕是不可靠吧。”
“竹筠放心,”
直郡王微微笑道,“本王不过是让他说些胡话,办些蠢事,贻笑大方罢了。”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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