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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绥的动作顿住,垂下的眼眸中晦涩不明。
家居服的裤子掩盖不住他的反应,好在毛衣的下摆很长,加上林知屿迷糊的意识根本无法让他注意到旁的事物,才勉强得以遮掩。
林知屿的鼻尖再一次蹭过牧绥的掌心,像只懒倦撒欢的猫。
脸上的灼热温度像是通过接触的皮肤一起传到了牧绥手上,顷刻间便如野火燎原。
蛰伏的火躁动地跳了跳,牧绥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小半分钟,终于长吐了一口气,克制又隐忍地说道:“林知屿,别再动了。”
林知屿没听清楚他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传进耳朵里的声音低哑,听着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张合着嘴,嘟囔了一句,含混的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鼻音:“别凶我啊……”
无意识的软声抱怨让牧绥一下子噎住。
他下意识地用舌顶了顶唇角,放下耳温计,手指轻轻拨开林知屿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声音都不由地放轻了一些:“没凶你。
测个体温,听话。”
林知屿半睁开眼,坠着水珠的睫毛掀了掀,迷离地看了牧绥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脸上的肌肉放松,他的唇翕动了几下,微微张开,薄薄一层水光拢在柔软的唇瓣上,露出一瞬湿润的绯红。
粗重的呼吸从微启的唇峰间溢出,热意把空气都撩拨得滚烫。
牧绥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幽深的眼直勾勾地凝视着他,从眉心沿着挺翘的鼻梁一寸寸地往下描摹,又在他的唇上游离了十几秒钟。
耳温计没入耳道,林知屿敏感地瑟缩了一下,烧得滚烫的侧脸在牧绥的大腿上蹭过,绵软的鼻息喷洒在他的手背,烫得他浑身紧绷。
“痒……”
林知屿喃喃地说,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就要去抓。
牧绥眼疾手快地扣住他的手腕,正好耳温计“滴”
地一声响起,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数字。
39.2℃。
“小感冒?”
牧绥目光森森,一字一顿地复述着林知屿先前的推脱,“等你睡完一觉,恐怕人都熟了。”
林知屿闻声,只是缩了缩身子,闷闷地应道:“熟了就熟了吧,别折腾啦,让我睡觉。”
他的声音软得不像话,还带着病态的哑,听起来又像是赖唧唧的撒娇。
牧绥盯着他,不再多话,直接从药箱里翻出退烧药。
手指擦过林知屿的头发,托着他的后脑勺把人扶了起来,林知屿的身体也软得没了骨头,还没坐稳就要往床上倒。
牧绥无奈,只能以一种极其不方便的姿势撑着他的背。
退烧药被强塞进嘴里,舌尖顿时漫开了一片苦味,林知屿下意识地便想要拒绝,舌头奋力地把那两片药往外吐,却不小心舔过牧绥的手指。
于是牧绥的指节一弯,强制地把药都送了进去,又拿起杯子堵住了他的嘴。
林知屿迷迷糊糊被灌了大半杯水,忍不住皱起了眉,哼哼唧唧地说:“够了、够了……别……”
“不想吃了,难受……”
牧绥这才拿走了水杯。
林知屿又要往下倒,后脑勺差点就要磕上床头,多亏牧绥及时用手背挡了一下,把他的脑袋安安稳稳地放在了枕头上。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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