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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温温又把她唤回现实里。
心脏不受控制冒着气泡,忽然疼得难受了,她吸了吸鼻子,说:“不累。”
“我觉得你很累。”
“您误会了,我不累,我很喜欢我的工作。”
贺蕴廷说:“这么认真做什么。”
“我就是这么认真,我要很认真做我的事。”
贺蕴廷转着杯子,兀自笑了笑:“做这么多,到头来还不是看人脸色,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累,我给你那些钱收下,你可以找个人结婚生子,后半生无虞,不用吃苦遭罪。”
“那是你认为的,不是我要的。”
温荞倔强道,“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即便我的出道不那么光彩,靠着你砸钱才砸出来,我总不能一直靠你,对吗?”
“你可以,为什么不可以。”
贺蕴廷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就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温荞胸口仿佛被剜出一大块血淋淋的洞,原本愈合的伤疤瞬间又一次四分五裂,她好久没说话,轻扯嘴角自嘲笑了下,说:“贺总,我有自知之明,您别开玩笑了,这并不好笑。”
贺蕴廷说:“怎么会觉得我在开玩笑,温温,你这么辛苦,我看着心疼。”
温荞不自觉冷笑,“您对我说这些,不担心您太太知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您不为自己考虑,也为您太太考虑,何况,她不是怀孕了?”
贺蕴廷说:“她怀孕了才没时间。”
“……”
即便知道这个人的恶劣,温荞还是不自觉被刺激了一下,觉得很膈应,他到底怎么能够说出来的,对自己的太太不尊重,也不尊重她,她沉默起身,说:“抱歉,我办不到。”
“是么。”
贺蕴廷从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必要这么倔强,我不管你了,你这几年过得不算好。”
“是不好,又怎么样,我说了,痛并快乐,我找到了我自己的意义。”
“和我在一起那几年,怎么不见你这么有骨气。”
“因为当时穷,没钱,需要讨好您,需要您的钱。”
贺蕴廷没再说什么。
温荞待不下去了:“我要走了,时间不早了。”
“我送你。”
贺蕴廷起身拿起外套,很自然不过的语气。
温荞盯着他的背影看,冷着一张脸,心也跟着慢慢沉到谷底深处,再也没了自我。
说实话,是很难受的。
她以前跟着他的时候确实目的不纯,可目的之外,她是真喜欢他的,想和他多在一起一段时间,贪图那段时间,各取所需,没有谁对不起谁,这段感情就是不纯粹,她更清楚结束也是必然的,不可能走到最后,别说什么谈婚论嫁了。
普通人的婚姻还要斟酌再三,精心挑选,别说他了。
走出会所,外面在下着濛濛细雨。
高楼大厦被笼罩在夜色里。
温荞没有接受贺蕴廷的送,自己开车离开。
路上又接到贺蕴廷的电话,他的电话很多年没有响起了,她入行五六年,认识他的时候才十九岁,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而她年轻不再,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浮沉,而贺蕴廷永远都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她挂了贺蕴廷的电话,没有接。
温荞回到住处,先泡澡,舒缓身体的疲倦,一边泡澡一边联系梁姜玥,梁姜玥很快接了,问她回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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