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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宿梦甩开一身装备,捂住心口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明明已经死过这么多次,但死亡瞬间的痛苦与感觉还真是……根本习惯不了。
这次进入低阶秘境的成果是——三只鬼怪。
冉宿梦明显感觉到自身体质的提高,在杀死那第三只鬼后,冉宿梦甚至有了完成左手刀也附魔上暗影能量的自信。
当然,过程该痛苦还是会痛苦的。
不过她没有立刻去做这些事,甚至连试试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也使用出暗影附魔长刀的想法也没有,直接摆烂躺在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感受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光,整个人陷入一种混沌般的安详里。
讲道理,冉宿梦觉得自己是不该有什么道德感的。
但理论上是一回事,感情上又是另一回事。
当时在秘境中,在那种被动防守被当成猎物时冉宿梦是不会有时间去思考这些的。
但当她回到现实世界,获得了独处与安宁时,这些想法就纷纷杂杂浮上心头。
杀暗影、杀幽魂,白从霜给她找好了理由,它们的存在就仿佛游戏里设置的新手怪物一般,都是只有本能的特殊产物,杀掉它们就能获得经验值。
冉宿梦其实是没有什么负罪感的。
而现实世界的超度……那床头失控的鬼魂,他叫嚣着要吃掉自己,在冉宿梦眼中与怪物无异。
超度他是职责、是自保,是必须如此。
而超度陈子萱呢?是她不愿意去做,不情愿去做,却必须那样去做。
其实秘境那三只鬼杀死也没什么,毕竟是他们先起了歹心,是他们先想要杀死她、吃掉她的。
冉宿梦的想法其实很复杂,她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在焦虑、困扰什么,她只是觉得……
白从霜,也是那样的鬼怪。
现实世界的人,幻梦世界的鬼怪,某种程度来说差别似乎并不大。
说她什么都行,但冉宿梦还有一种自己杀了人的感觉。
“超度、超度,是超度。”
冉宿梦低声呢喃着,抬手搭在眼睛上,隔绝光亮,“一切有为法,如星翳灯幻,露泡梦电云,应作如是观。”
她低声呢喃着这四句,将那些复杂的感情压下。
说起来,她现在其实……乱得很。
这种乱糟糟的,一团乱麻的感觉真是难受极了。
冉宿梦叹息一声,抬手就碰到刚刚放在一侧的面具来,她微愣了一瞬,将那面具拿起,这时候才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它的纹路。
这是白从霜曾经用过的面具,甚至不知道戴着这面具杀了多少鬼怪。
冉宿梦指尖抚过面具眼尾纹路,并不能从这冰冷器物上感觉到多少血腥气。
但是,她只是稍一分神,脑海中便自然而然脑补出白从霜戴着这面具时的冰冷模样。
——“是的,我渴望。”
是鬼怪对于活人的渴望,还是白从霜对于冉宿梦的渴望?这份渴望,到底有多重,又有多少真心?或许只是那恶劣家伙的随口一说,故意逗弄罢了。
可冉宿梦忘不掉那颤动的黑色瞳仁,忘不掉白从霜当时的模样。
甚至、她甚至只要一回想,哪怕不闭眼,眼前都能浮现出白从霜说出“来满足我吧”
时的表情。
冉宿梦闭了闭眼,觉得钟圣松真是大圣人。
如果不是他教了自己这些佛经,不说低阶秘境里她能不能这么顺利超度三只鬼怪,就在白从霜那里,她也根本、根本招架不住,完全没法平复心绪。
如果不是有这四句在脑海回荡,恐怕她会更加失态。
她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玩得过白从霜这种鬼怪?
谁来告诉她曜玄社区是个啥东东?可以随心所欲建造自己的空间?可以穿梭时空?可以长生不死?你说啥?还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再重新来过?一个黑黢黢的超大松花蛋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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