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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吃完,摸出口袋里曼露多塞的一把钱买了单。
唐少看我付账,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我心想,这个少爷还真好伺候。
他载我回嘉豪,坐车上又和我说,“我这个人其实有时候脾气不是很好噢。”
我想了想,回道:“真看不出来。”
唐少听了就笑,我就问他,“唐少,你这么出来,会长那边真不要紧?包厢里好多老人。”
唐少收起笑,表情认真了不少,说道:“这种饭局每个月都有一次,不过是敷衍,一言不合就要干架。”
“每个月都一次,来M啊?”
我觉得好笑,唐少被我这么一说,嘴角一扬,跟着笑了,却没接下去说,这也正常,我说好听点是在帮会混了多年的老人,说白了,现在不过就是个马仔。
一别江湖四年,许多大佬我都不识,许多事情也都不知,什么人际关系,利益纠葛更是一头雾水,对我多说也无益。
我们都不说话了,他安静开车,汽车里只剩下音乐声。
那女人唱歌,声音像在高空中飘,周围景色都被染成紫色,懒洋洋地。
我听得昏昏欲睡,真是奇怪,唐少精神倒好,我侧过头看他,直视前放的眼神采奕奕。
我头一歪,眼一闭,睡了过去。
车到嘉豪,还是唐少拍醒我,我一睁眼就看到他笑脸,即刻人就精神了。
我说我进去拿东西,唐少解开安全带说要陪我一起去,我叹一口气,“唐少,我只比你小几岁,不是才十岁,这么点事我还能自己做。”
唐少又露出那种不好意思地笑,说,那我在车上等你。
我进到酒店里,到自己房间随便收拾了些东西,其实我也没什么东西好带,不过是一两件换洗衣服,当年去乡下,一个人,一身杉,走得潇洒。
从乡下上来,也只是带些衣衫,没什么纪念品值得随身怀念。
去前台退房卡的时候,前台小姐说我的帐已有人清了,我早料到,又在心里谢了猴子一遍,他这兄弟才算是真兄弟。
前台小姐又说有人寄一包东西要给我,她拿给我一看,原来是今天同曼露去逛街换下的衣裤和鞋。
我拎两包衣服,放到唐少车后备箱里,坐回车里,他说我,东西真少。
我说,东西少,跑路方便。
唐少笑得有些无奈,是不是出来混的每天都要想怎么跑路。
那是当然,我们这种人有今天没来日,大佬一声令下,什么鬼门关都要去闯,有去无回地就要把身后事全都想好,要是还能捡一条命,随时都得去码头,我说道。
“你有没有听过岳飞的故事?”
唐少忽然问我这问题,我一愣,点了点头。
“他精忠报国,最后都是愚忠。”
我听他讲完这话,浑身不舒服,皱着眉不吭声了。
“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为朋友两肋插刀,他们都要从背后□两刀,你为大哥卖命,拼死拼活,最后又得来什么?一辈子不过都是别人手下。”
我惊讶他竟然和我说这些,应道:“唐少你以后都是大佬,你这么说不怕有人出来自立门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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