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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上他当,不去琢磨他那些话,怕又是什么陷阱,先设这第一步,诱人去踩。
大概是想到宋涵睿的关系,我又想到顾乔。
刚才我看他一眼,他也看我,他那一眼我最熟悉。
他每次要和我干架都是这种眼神,似笑非笑,实际上满眼都是狠劲。
我又想起我眉骨上那条疤,现在淡到都看不出,当时经历,现在想起来都惨。
那时冬天,我身上分文都无,又一头鲜血抬手招车也都没人肯应,我捂着伤口穿一件短袖单衣一个人一瘸一拐走了一个小时才找到最近的医院,医生说伤口都能看到眉骨,我又给他看脚,脚是我自己跑时扭伤,一个小时没歇,又红又肿。
医生还说,那人打得真狠,我说他也不差,被我打歪鼻梁,不能再用皮相骗人,医生就笑说,他该不会抢你女人吧?
我没接下去说,只能笑。
医生已经上了年纪,一边给我缝针一边语重心长说,后生仔凡事不要太冲动,不过是条女,有什么矛盾坐下来大家平心静气谈一谈嘛。
他发酒疯,扒我裤子,我和他还能谈个鸟事!
后来倒好,顾乔隔天看到我头上包纱布,走路还畸形就问我是不是又去和人干架,我说,那你鼻梁怎么回事,他说,撞到门,流好多血。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这天晚上发梦,真梦到顾乔浑身冒血,我在一边哈哈大笑,指着他说,活该你被人砍死。
早上起来冲凉,我才发觉昨晚那一梦害我一身冷汗。
鸟,明明是痛快之事,我怕什么。
我正从淋浴间里出来,手上拿着浴巾要裹,于是里忽然冲进来个人,我抬眼一看,心里念念,早晚有一天要被这个唐少吓死。
“醒了就好,我还想喊你起来,等等和我一起去学校。”
唐少完全没自觉他吓我半死,对着我呵呵笑。
他说完笑完也不走,就这么直直看我,我被他看得发虚,脸上五官都不自然,“唐少,我要换衫……”
“噢,那你换啊。”
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我想该不会是文化差异,鬼佬都爱看人换衫?
我和他僵持两秒,最后默默背过身,利落穿上衣裤,我刷牙洗脸他都不走,等我胡渣都刮干净他就拉着我离开。
下到一楼时,餐桌上已经摆上粥碗和油条,我们才坐下,又有人从厨房里面拿罐可乐过来,那人我没见过,穿得朴实,脸上一直都是笑着,长得也是憨厚,只是两鬓已经斑白。
唐少看他拿来可乐就谢他,“多谢料叔。”
我想大概是他们家里帮佣,那料叔听他道谢也不回答,依旧只是笑,转身又回到厨房里去。
“料叔是我爸司机,前些天生病请假,今天才又来上班,一般我们早饭都是他带上来。”
唐少看了看我,拉开可乐就往嘴里灌。
我看了看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粥,又看看他手上可乐,忽然觉得鬼佬的地方真多可怕习惯,他们的胃不知都什么惨状。
唐少拿我的碗过去给我盛粥,把粥推给我时,压低了声音,说道:“料叔是哑巴,不会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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