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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四,逢青和陈上舟一早就踏上了回锦江的高铁。
两人到锦江后,先是直奔逢青那儿,打算先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收拾好,再回陈上舟那儿搬陈上舟的东西。
只不过等逢青站在家门口打开密码锁,玄关柜上一个眼熟的相框映入眼帘。
他才猛然回忆起,自己因为连续在陈上舟那儿住了好几天,又回南陵住了好几天,从而遗忘的、自己家里最不可忽视的一道风景线——他和陈上舟从小到大的各种合影。
现场撤肯定是来不及了。
也没什么撤的必要,就是……逢青回头瞥一眼还站在门外的陈上舟,有种把自己这七八年里,关于陈上舟的部分、与他从不联系陈上舟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符的另一面,又一次剖开展现在了陈上舟面前的微妙感。
即便他其实已经剖开过一回了,他也见过陈上舟家里他们的合照。
看一眼照片又看一眼正在进门的陈上舟,逢青抿了抿嘴。
玄关柜上的相框实在显眼,不过事实上,逢青家里的每一处相框都很显眼,站在玄关随意一扫,茶几上的、电视柜上的、简易书架上的、墙上的,就已经能看见好几处他和陈上舟从前的合影。
如逢青所预料,陈上舟也的确一眼就看见了,他视线在玄关柜上的相框停留那么两秒后,就扫了一遍客厅全貌,很轻易地看完了那些被逢青随处而放的合影。
陈上舟很随意地抬手揉了把逢青的脑袋,给逢青揉得脑袋一歪,换了话题,“你这儿很有你的风格。”
逢青一愣,“我是什么风格?”
喁稀団D
视线扫过茶几上堆满的各种东西、沙发上摞满的衣服裤子、玄关四处乱飞的鞋,陈上舟淡淡道,“乱糟糟的风格。”
逢青:“。”
相框都放在原位没有动弹,陈上舟把他自己那个相框也放在了床头柜。
因为实在见不得逢青这儿乱得下不了脚,打开行李箱之前,陈上舟又带着逢青进行了一次大扫除。
大扫除扫荡出了不少灰尘和垃圾,终于把家里收拾得像个样子,两人才又开始把行李箱掏空。
总之,一通忙活下来。
他们从陈上舟那儿把陈上舟的东西用箱子袋子封好装上出租车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饭点。
中午点的外卖,按陈上舟的标准晚饭自然是不准再点外卖。
到家后在附近超市自带的小程序下单了点食材水果零食,两人开始把陈上舟的东西归整进屋。
陈上舟东西实在是少,归整起来很快。
归整完,陈上舟将装行李的箱子和袋子拆分好,逢青负责搬运进楼道垃圾桶,超市点的东西送到的时候,陈上舟刚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逢青运完最后一摞纸壳子。
把东西从外卖员那拎过来时,由于没有做好任何的心理准备,逢青还被两个袋子的重量带得手往下一坠。
“你怎么买这么多食材?之后几天医院不是都有排班吗?放到你休息都不新鲜了吧?”
逢青回头看向陈上舟。
陈上舟正拿着毛巾搓头发:“医院有排班的时候就不吃饭了?”
“可是,”
逢青把食材放在厨房桌上,道,“天天都做的话,你上班多累啊,回来还要炒菜做饭更累了,中午下午我都去找你在医院食堂解决,休息日再在家里做不就好了?”
把零食的一袋递给逢青,陈上舟分类手上的食材和水果,一本正经道:“食堂的很难吃,不想一天吃两顿。”
逢青眨眨眼,回忆起之前跟他说“一个人懒得做”
的陈上舟,只道:“……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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