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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便踏上回蓬莱观的山路,稍作歇息,第二日再进城换钱。
有了这笔钱,傅清微就可以把正殿和正门修了,把“蓬莱观”
的牌匾一挂,和其他宫观搭上线,加入道士体制,拿到她自己的度牒了!
傅清微正满心欢喜地计划,越临近蓬莱观越觉得不对,她闻见了生人的气息。
厨房的烟囱升起阵阵炊烟。
傅清微脸色一变。
她的家——
姬湛雪比她更快,已经握住自己的短匕冲了过去。
傅清微快步跟上。
没有院墙的院子里用几根竹子搭了晾衣架,是傅清微亲手砍的做的,现在却挂着陌生人的衣服。
厨房里传来烧菜声,一个声音在屋里催促道:“饭好了没有啊?”
厨房说:“快了,快吃饭了。”
姬湛雪一脚踹开了屋门,抬起胳膊,傅清微眼疾手快地将她手臂一扬,袖箭擦着前方男人的头顶飞了过去,撞到墙壁掉落在地。
姬湛雪小脸阴沉。
房里的男人又惊又怒:“你们……”
傅清微抽出背后长剑,剑锋冰冻三尺,冷喝道:“滚出去!”
男人还待磨蹭,被傅清微长剑挑破衣服,在他脖子上擦出一道血痕,连滚带爬地滚出了屋子。
连带他的婆娘,傅清微站在院子里,用剑指着男人的脑袋,二人三下五除二收拾了所有家当,头也不敢回地滚了,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解决了那两个鸠占鹊巢的人之后,傅清微收起剑回屋。
姬湛雪在一片狼藉的屋子里气得默默掉眼泪。
傅清微蹲下来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没事的,没事的,这些我们都不要了,买新的。”
好在娘俩穷得很稳定,家当不多,重要物品贴身佩戴,包括孩子视若珍宝的小木剑,家里只有一些旧衣服和床褥,没有造成大的经济损失。
可是对姬湛雪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她扭头跑了出去。
傅清微跟在她后面,见到她只是在道观门口的林子里,用木剑胡乱砍着低矮的灌木和树叶发泄。
傅清微看了一会儿,回去收拾屋子了。
没过多久姬湛雪也回来了,跟在她身边一起收拾,一言不发。
傅清微将床褥打包扔在地上,姬湛雪打了水清理厨房,被碰过的东西也通通不要地丢出去。
她一边擦一边抹了抹眼睛。
两人站在院子里,傅清微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我们今晚去城里住。
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的,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姬湛雪抱着她的腰,埋在她怀里不说话。
二人刚回家不久便下山,别人睡过的被褥固然不能再用,但有穷苦人家尚且没有这样厚的褥子,傅清微拎着打包的东西下山,送给了山下村寨的村民。
赶在城门关闭的前两刻钟,二人进了锦城,开了间客栈房间下榻。
当晚将情绪低落的姬湛雪哄睡以后,傅清微轻拍着她的背,睁眼一夜无眠。
她们要常常出远门,动辄好几个月,房屋空置在山上,谁都能住进去,挂把锁也不顶用。
这是乱世,不是人人安居乐业的盛世。
长此以往,这种事绝不会只发生一次,难道次次只能任人破坏住进她们的家?再将人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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