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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柏意本来是窝在她怀里,然后不得不直起身配合,披头散发,很是狼狈,最后差点还闪着腰。
两厢忙乱,气氛被破坏了个底儿掉,迟柏意抽着鼻子起身,嘟嘟囔囔地抱怨:
“没见过这么给人擦眼泪的。”
陈运扎着手不知所措,唯唯诺诺地贴过去,很是有种犯大错的愧疚:
“擦疼你了?”
“那我再轻一点,我给你拿毛巾……”
说着,人就要跑,迟柏意无奈地喊她:
“回来。”
陈运就回来,眼巴巴地看她:
“来了。”
“喏。”
迟柏意低头,把脸递过去,“擦吧,擦完给我扎头发。”
“慌慌张张的,到底在慌什么?”
陈运吭哧吭哧:“没慌。”
“没慌跑什么?”
陈运就不说话了,用纸巾一点一点轻轻点着她的脸。
“你就使点劲儿,擦不坏的,我这是脸蛋不是窗户纸。”
陈运置若罔闻。
主要是迟柏意这个样子太难得。
挺大一人,平时那个理性什么的全没了,鼻子眼睛都很红。
睫毛还湿哒哒地沾在一块儿,眼镜早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看得人心疼。
擦完脸扎好头发,迟柏意转身来看看,上前一把给她抱住了。
陈运被抱得怔了片刻,很快也抬手环住了她的肩。
俩人就这样面对面抱在一块儿,脑袋放在彼此肩窝中。
抱了一会儿,迟柏意才松开手,轻声道:
“真的对不起。”
陈运笑着摇了摇头:“你没错。”
“以后我不保证还会不会这样,可我不想成为我妈。”
迟柏意又道:“我会注意,你监督我。”
陈运仍是笑着,道:
“好。”
停了一会儿,又叫:
“迟柏意。”
迟柏意答应着。
“不要弥补,你不欠我什么。”
“好。”
“也不要样样都做到最好,少做一点,并不代表你少爱我一点。”
“好……”
“我需要什么,以后一定告诉你,不会再不对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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