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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聿之含蓄地提醒他。
“嗯。
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他原本并没有把尘染卑鄙的咒术当回事,现在却开始在意了。
像面对一簇危险的火焰,他要保持距离,用冷淡将火焰熄灭。
而不是继续靠近,与那火焰一起熊熊燃烧。
“记得就好。”
卢聿之半信半疑,也不好再多说,只是焦虑地拍了拍师兄的肩膀,又回头去看掉队的两年轻人,打心底里认为他们天生一对,十分般配。
后半夜,四人走出幽屏山,回到了前几日住过的客栈。
经过悲云阁一劫,逃脱魔掌的修士少之又少,客栈空出许多房间,再不复当初的拥挤喧哗。
宁天微搬去隔壁的空房间时,奚华毫不意外,只当他是为尘染伤怀,不想和她待在一处。
所以她没问也没挽留,还以为自己善解人意,做得十分妥帖。
翌日一早,卢聿之匆匆离开客栈,说是要回凌霄宗汇报悲云阁的情况,如不出意外,各大仙门不日将要共同商议如何对抗魔族,如何找到尘染。
雍游也和奚华告别。
“你也要走?你打算去哪?”
奚华有些意外,没想到唯一的剑灵朋友这么快就要走了。
雍游笑着问她:“你舍不得我?那你跟我一起走吧。”
“谁舍不得你?瞎说!”
她觉得好气又好笑,因为知道那是一句玩笑,便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轻飘飘地回绝了。
说话时,宁天微正好从她门口经过。
她想问他去哪儿,但又感觉他还是冷冰冰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想烦他。
“过两天是我主人的祭日,我得回去清岩宗陪陪他。”
雍游收起玩笑话,说是陪陪主人,不过是守着他的灵位。
奚华“哦”
了一声,心知不好再挽留,催他赶紧出发,不要耽误了时间。
雍游走到客栈门口了,又倒回,认真问她:“你想看看我的剑吗?”
奚华作为一漂泊在外的剑灵,很羡慕雍游自己掌控本源剑,羡慕他时时刻刻把剑带在身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不像她,溯安剑她连摸都摸不到一下。
雍游见她一脸期待,便从腰间取出一把星蓝色长剑,放在两人之间,“它叫鸣溪。”
“它很好看。”
奚华望着鸣溪剑刃上的纹路,仿佛看见一泓清泉在肆意流动,仿佛听见它铮铮淙淙的水声,她忍不住感叹,“难怪你也这么好看。”
“是吗?”
雍游执剑的手泛起一丝薄红,手心里渗出一层薄汗。
奚华完全没注意他的变化,目光全然被鸣溪吸引,她实在好奇,伸手摸了一下鸣溪波光流转的剑刃。
只一下,星蓝色长剑倏地变红了,原本凉冰冰的剑刃突然变得灼热起。
她意识到不对,慌张地收手,她怎么能随随便便摸一剑灵的本源剑呢?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这简直是色令智昏,美色害人!
雍游飞快收回鸣溪,转身就走,到门口才给她说了声“下次再见”
。
道别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他非常小心,才使它不被折断。
奚华这才舒了一口气,不再去想指尖上那种触觉,正欲转身进屋,宁天微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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