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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错房间了,出去。”
外族男人闻言挑了挑眉尾,反而又靠近了几步,“我没有走错,我在找你。”
男人正站在一个烛台边,闪动的灯火轻易地穿透了他的瞳孔,仿佛猫眼一般泛着淡淡的,不同寻常的金。
金瞳?
谢暄心头微震。
据他所知,只有北狄的王族是金瞳。
先是出现在夏修贤的府邸,又出现在虞县,这个北狄王族到底是要来做什么,为什么会缠上他?
不,不会的,夏修贤没必要将他的身份透露给北狄人。
“原来,是他买走了你。”
男人颇为感叹,“害我在守备府翻找了数日。”
买?什么买走?这人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不会讲楚话就不要乱讲,出去!”
谢暄强忍着不适看向男人的眼睛,而男人却在与他对视后眸色微微一亮,继而那露骨的眼神仿佛将谢暄一层层剥开似的,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欲望。
谢暄神色微变,清了清微痛的嗓子,准备喊茶楼的人来,男人却压抑了目光,抬起手来,
“你是不是想要这个,给你。”
谢暄瞟了眼他手中匣子,心头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人竟一直跟着他们,莫非他要找的人真与自己十分想象,才会三番五次地认错。
“我不要。”
谢暄喉咙又开始干涩的发痒,掩口低头咳了几声,眼梢中一晃,瞧见了男人身后露出方才那盏兔子灯的一角,心头更是翻起一阵怒气。
当他真看得上吗,拿这些不入流的玩意儿来哄骗他。
“出去。”
谢暄本就暗哑的嗓音愈发低沉,下颌轻抬,双目微敛,眸光中翻涌的愠怒中自带一丝威蔑,“不然定会教你后悔。”
男人眼中的讶异一闪而逝,而后仿佛被火燎一般,眼底燃起兴奋,步步逼近。
一股威迫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谢暄一震,下意识地退了几步,墙壁顶在背上,他这才发现竟是退无可退。
“我叫苏赫巴鲁。”
苏赫巴鲁徐徐在进,过于深邃的双目融进眉弓下的阴影,失去了光泽的金瞳,隐约间竟好似鬼魅,谢暄脸色瞬间煞白,即使不愿,也只得伸出双手抵住男人的靠近。
但他知道苏赫巴鲁只是虚停着,只要他想,轻易便可瓦解自己的阻挡。
傅行简怎么还没回来!
“我们那里有个节日,叫孟罕节,一直会持续六日,整个乌和日草原上的男女都会欢聚在一起,几千人,或许有上万人。
如果看上的男儿或是女子,能够在这么多人中连续遇见三次,那就是天赐的缘分,就一定要带回家。”
苏赫巴鲁用赤裸裸的眼神打量着谢暄的眉眼,“我们这是第三次遇见,在大楚这样大的疆土上,我们遇到了三次。”
“滚……!”
谢暄想骂,可一个滚字刚刚出口,苏赫巴鲁眼底的火苗似乎更甚,他模模糊糊的意识到了什么,记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改口道,“我家主人马上就会回来,你若敢妄动,他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苏赫巴鲁轻嗤一声,目露轻蔑,但他仍退了两步道,“知道你在哪儿,我就不急。”
头顶的压迫感陡然一松,谢暄微微松口气,警惕地盯着他,看到他逐步后退,却将手里的东西弯腰放在了桌上,
“送你。”
谢暄瞥了眼桌上的匣子和兔子灯,脊背虽汗湿,却绷直了身子,在苏赫巴鲁惊喜的眼神中拿了起来,却走到窗边。
窗下的街道依旧人头攒动,谢暄忽然高声道,
“我这儿有个玉佩和一盏花灯,有没有想要的?”
楼下人群猛然一阵骚动,嘈杂的叫喊声瞬间盖过了街边唱戏的锣鼓,谢暄看了眼已经退到门边的苏赫巴鲁,冷然一笑,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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