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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始作俑者悠哉惬意,正懒洋洋地倚靠在棕皮沙发背上,半眯着眼,大爷似地看向她。
“‘儿’字的转音不对。”
陈硕啧了一声,慢掀眼皮,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重唱。”
季繁苦兮兮地从a4纸里探了头出来,回视,拧成一团的眉头满含不耐烦。
眼神在空中交汇,陈硕饶有兴致地倾身,观摩起她的模样。
下一秒,他蓦地低笑了声。
“很好笑?”
季繁的秀眉微蹙,私心觉得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
明明知道自己五音不全,还非得拉着她一起淌这次的浑水。
外人面前倒是装得挺人模狗样。
结果刚把其他人一支开。
坚持不过三秒,就暴露了以她为乐的本性。
他好像总是这样。
喜欢逗她。
偏她自己还不长记性,辨不得他话中真假。
只能在一次次期待后落空。
或许也正因如此,失望累积而爆发。
一年前的他们才会闹得近乎决裂。
联想到当时的场景,季繁自得知陈硕死皮赖脸报考了与她同所大学消息以来,内心中压抑积攒的那一分困惑、两分惆怅、三分迷茫与四分逃避。
立刻汇聚成了此时的十分委屈。
就像是。
偏风来时不逢春,他本无意惹惊鸿。
季繁的思绪有些许飘忽。
印象里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刚上高二的那个暑假。
彼时,她转来北辰附中不过一年。
可这短短十个月的时间里,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换了新生活环境的原因。
季繁初入北辰附中,成绩便一落千丈。
尽管她没日没夜地投身题海当中,然而呈现出的效果,依旧不能如人意。
母亲怒其不争,扬言要她自生自灭。
焦虑无处释放,连番的压力就如同海浪般,骤卷袭来。
那段时间,季繁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
她开始不自主地想念此前时光,依靠着零星回忆度日。
季繁始终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活得这般小心。
像一件可有可无的垃圾,忐忑不安地面临着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命运。
思想陷入困境,她一度想以极端寻求安宁。
深夜时分,月色常凉得瘆人。
季繁卧室大开的窗边,种了一株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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