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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明惟反问他,“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摊牌说这些?”
谈照的心跳放缓了些,似乎在刻意压制情绪:“因为我……不想再维持恩爱的假象。”
温明惟微微一顿。
“也许在你眼里不是假象,是很正常的状态,简青铮活着的时候也得不到你百分之百的信任和依赖,但我——”
他想说的后半句已经通过感官设备传给温明惟,是比刚才更强烈的窒息感。
“那天我想和你结婚,也是因为想改善我们的关系。
但结婚是个馊主意,一张结婚证可有可无,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什么。”
温明惟安静听着,像一张空白的纸,没有异常数据可供解析。
“……”
谈照闷了几秒,“你是在故意控制情绪吗?”
“算是,我习惯了。”
温明惟遵守游戏规则,没有避而不答,“情绪都可以管理,只要你学会就很简单。”
谈照沉默下来。
温明惟又看他一眼,猜他可能是受伤了——近乎失控地倾诉了一大通,却得到这样苍白的回应。
温明惟问:“谈照,你想把我们的关系改善成什么样子?”
“和普通情侣一样。”
谈照说,“比如你生气就直说,不要包容我。
不喜欢我做某些事也直说,别一边忍耐一边怀疑我……”
他的嗓音微微发抖:“不想我的时候,不要装作很想念,让我知道哪一次才是真的,应该高兴。
否则你每次说想见我,我都担心是谎话,或者你的病又发作了,只是生理需求。”
“……”
温明惟的数据终于有波动,但短暂地一掠而过,是转瞬即逝的电流,快得谈照根本来不及捕捉。
即便如此也像一种鼓励,谈照一把抓住他的手,俯身接近,压住。
轮到下一个问题,谈照已经意识到很难从他嘴里得到爱或不爱的回答,温明惟对爱的定义和一般人不一样。
“温明惟,你是不是真的永远不会离开我?”
“……”
怀里的人自有一种泰山崩于前也不变色的镇定,可他平静的表象下,潜藏某种不明情绪的脑电波大幅度地震颤起来,谈照浑身难受,仿佛设备出了问题,解析不了那是什么,只能不断地刺激他。
就在这时,温明惟没什么表情地摘下传感贴片:“当然,我说话算话——这次体验就先到这吧。”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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