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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见一声轻响,龚英随就这么轻易地松开手,让手中的枪落到地上。
原本紧张的氛围缓和下来,却见男人的手又颤抖地伸进衣服口袋里。
空气瞬间凝固了,原本看着龚英随动作的陈调听到其中一个警察的子弹上膛的声音,他沉着眼望过去,那警察被他的眼神弄得一愣,开始怀疑究竟谁才是人质。
只是一眼,警察的目光又转向了跪在床前的男人,在所有人都屏息之后,他却只是轻飘飘地掏出一枚小小的戒指。
这枚再一次被陈调抛弃的戒指,被他颤抖地,痛苦地套回了陈调的无名指,和那指根印紧紧地契合了。
警察猛地扑了上来,他们似乎是觉得自己被龚英随耍了,不由得把心里的怒气在手脚上发泄出来,把男人恶狠狠地压倒在地。
龚英随却也不反抗,任由他们用手铐铐住他的双手,只是眼睛一直朝上盯着陈调。
一左一右的警察抓着他的手臂,准备带他走时,他却突然反应过来了,瞪着眼睛猛地挣扎起来,险些挣脱了。
他被拖着朝外走,嘴里疯狂地大叫——
“陈调——!”
只叫了一声,就断了气一样垂下了脖颈。
警察被这阵仗下了一跳,还以为龚英随是吸食了过量毒品,急忙又把人送上救护车。
陈调看着这场闹剧,好一会儿,等人都走光了,突然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
他慢慢地从床上起身走进浴室。
泡在金闻嘉走之前给他放的洗澡水里,现在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金闻嘉不知道心里想什么,留了张名片,让自己以后联系他。
不过他刚走那张纸就被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没必要。
陈调伸出右手,食指上那枚戒指因为碰到了水愈发亮了。
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在想,该怎样去拯救他们这段摇摇欲坠的关系呢,该怎样做才能让自己解恨呢,僵持着,无法多走一步了。
于是他说给龚英随一个“机会”
。
一个机会。
他从来都不愿意“和解”
,他要“重塑”
。
其实不是他给龚英随机会,陈调是要龚英随给自己一个机会。
一个能真正打碎龚英随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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